下一秒,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徹底昏了過去,臉頰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長長的睫毛還在無意識地顫動。
精神力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董彪和楊洪,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倒不是她心疼這兩個畜生 ,才不讓半夏動手的。
楊洪弒妻虐女,董彪縱容母親殺人、算計財產,兩人的罪孽,死不足惜。可梅江縣到底是不同的。
她想起趙紅梅局長。想起這位老局長為了整頓梅江縣的治安,為了打擊幫派勢力,為了讓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付出了大半輩子的心血。
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回直面危險,趙局長始終沒放棄過,就是想讓梅江縣走上正軌,讓法治的光芒照進每個角落。
而她自己,還有局裡的每一個人,也都在跟著努力。
熬夜查案、奔波取證、頂住壓力辦鐵案,只為了讓警察的公信力一點點建立起來,讓老百姓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這時候要是出現一個私刑者,對他們所有人的努力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私刑看似能解一時之恨,卻會徹底破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一旦開了這個頭,梅江縣好不容易走上的正路就會偏航 。
受委屈的人們不再願意相信司法公正,不再願意求助警察,而是會學著用暴力報復暴力,用殺戮終結殺戮。
到時候,梅江縣只會重新陷入混亂與血腥,變成弱肉強食的叢林,這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這裡是華夏,不是哥譚市。沒有蝙蝠俠式的義警存在的土壤,也不需要這樣的存在。
法治社會的底線,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哪怕是為了所謂的 “正義”,也不能用私刑剝奪他人的生命。
所以,楊洪和董彪能死,但不能被半夏殺死。
韶華用精神力探了探半夏的鼻息,確認她只是昏迷,沒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倉庫裡的空氣還殘留著打鬥的腥甜,半夏昏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董彪和楊洪趴在地上緩了半天,身上的劇痛稍稍緩解,眼裡卻燃起了劫後餘生的貪婪與狠戾 。
那個將他們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綁匪,竟然自己暈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蠢蠢欲動的火苗。
楊洪率先撐著地面坐起來,肋骨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擋不住眼底的兇光。
董彪也捂著被踹得火辣辣疼的腹部,縮著身子,像只謹慎的老鼠,一點點往前挪。
他們警惕地環顧四周,倉庫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只有頭頂通風口傳來微弱的風聲。
楊洪甚至掙扎著爬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沒人。”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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