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上,楊洪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回沙發上。他摸了摸酒瓶子,裡面只剩個底了,下酒菜早就被他吃光了。
酒癮上來了,他也顧不上心煩,掙扎著爬起來,揣了點零錢,打算去樓下小賣部買點酒菜。
出了樓道,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
小區花園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都是些乘涼的老人和帶孩子的婦女,見了他都下意識地避開,眼神里帶著嫌棄和畏懼 。顯然,他 “殺妻”“棄女” 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楊洪毫不在意,低著頭往前走,剛走到花園中央,迎面就撞見了一個老太太。
那老太太拄著柺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楊洪心裡咯噔一下 —— 他和董彪一起殺了人後,就特意調查過董彪一家。
董彪母子在梅江縣名氣不小,尤其是劉秀英,當年拿著菜刀砍死兒媳徐麗麗,差點把人頭砍下來的事,傳遍了大街小巷。所以劉秀英一露面,楊洪就認出她來了。
想到劉秀英的 “戰績”,再看看她現在這副裝作不認識自己、一步步朝他走過來的樣子,楊洪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後頸直冒涼氣。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劉秀英,手悄悄攥緊了口袋裡的零錢。心裡懊悔自己出門怎麼沒帶上點防身的。
劉秀英心裡也在打鼓。
她畢竟老了,越靠近楊洪,心裡就越緊張,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顫。
走到離楊洪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正要伸手去摸袖子裡的彈簧刀,誰知道手一抖,竟不小心按到了開關。
“咔噠” 一聲輕響,鋒利的彈簧刀從袖子裡露出來一小節。
大白天的,太陽正好,刀刃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直直地扎進楊洪的眼裡。
“操!” 楊洪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想,掉頭就跑。
“殺人了!殺人了!”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滿是驚恐。
可跑了沒兩步,他突然反應過來 —— 不能喊!絕對不能喊!
劉秀英是有前科的殺人犯,她說要殺自己,警察肯定會信。
可她為什麼要殺自己?
一旦警察追查起來,他和董彪被一起綁架、然後聯手殺了綁匪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到時候,他這個緩刑犯再添一條人命,妥妥的死刑!
想到這裡,楊洪立刻閉上嘴,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他沿著小區的小路瘋跑,背後的劉秀英像催命的閻王,讓他不敢回頭。
小區裡雖然有不少人,可大家都避他如蛇蠍,見他瘋跑,只當他是做賊心虛、出現了幻覺,沒人願意多管閒事。
還有人低聲議論:“肯定是又喝多了,神經不正常了。”
劉秀英看著楊洪跑得沒影,氣得咬牙切齒,狠狠跺了跺腳。
她也不敢就這麼持刀追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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