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偷偷做準備。
白天,她裝作對何成安言聽計從,甚至主動幫他整理 “戰利品”—— 那些被他搶來的物資、被他脅迫的女人,她一邊假意迎合,一邊默默記下何成安的出行規律。
他每週三下午會去城西的廢棄倉庫取物資,往返路線固定,且為了 “彰顯強者風範”,每次只帶兩個護衛;他有嚴重的潔癖,下雨天人少的地方,他絕不會去,怕弄髒他的作戰服。
晚上,等何成安睡熟後,她會藉著 “查崗” 的名義,溜出帳篷。基地裡的老獵人張叔,曾是軍區的偵察兵,陶旻幫他處理過傷口,還偷偷給過他半塊壓縮餅乾。
她用這些 “人情”,從張叔那裡學了基礎的格鬥技巧 —— 如何用碎玻璃快速劃開敵人的動脈,如何在黑暗中辨別方向,如何設定簡單的陷阱。
三個月後,她終於透過張叔的牽線,聯絡上了血娘子軍團。
那是個藏在廢棄醫院裡的女性小隊,隊長林姐曾是特種部隊的狙擊手,隊員們要麼是被男人拋棄的倖存者,要麼是反抗家暴的女人,個個身手利落,對 “依附男人” 的行為深惡痛絕。
陶旻第一次見到林姐時,手裡攥著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標註著何成安的物資點、護衛人數和武器配置:“我知道何成安的弱點,也知道他的出行路線。只要你們幫我殺了他,他倉庫裡的一半物資,都歸你們。”
林姐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眼底滿是懷疑:“你憑什麼保證能殺了他?他可是雷系異能者,能輕鬆劈死一群喪屍。”
陶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晶核 —— 那是她偷偷攢了半年的三級晶核,是何成安隨手丟給她的 “賞賜”:“我會在他的水裡加安眠藥,雖然劑量不大,但能讓他的反應變慢。
你們只需要在他必經的橋洞下埋伏,等他出現,先用汽油瓶燒他的護衛,再用漁網困住他 —— 雷系異能怕水,只要他被淋溼,異能就會減弱。”
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陶旻還特意觀察了天氣。末世第五年的雨季來得早,她算準何成安取物資的那天會下大雨 —— 既符合他 “雨天不往人少地方去” 的習慣(橋洞下避雨是他的首選),又能削弱他的異能。
末世第五年,陶旻趁著何成安出任務,偷偷解開了帳篷的鎖,帶著血娘子軍團的人,在何成安返回的路上設下了埋伏。
行動當天,雨下得比預期還大。
陶旻提前在何成安的水壺裡加了安眠藥,看著他喝完才假裝 “擔心”:“外面雨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何成安果然不耐煩地推開她:“不用,你待在帳篷裡就行,別給我添麻煩。”
等何成安的隊伍走遠,陶旻立刻帶著血娘子軍團的人趕往橋洞。林姐的隊員們早已在橋洞兩側的廢墟里藏好,手裡握著浸了汽油的布條和漁網。
陶旻則躲在橋洞對面的廢棄公交車裡,手裡攥著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 —— 她要親手殺了這個囚禁她五年的男人。
下午三點,何成安的身影出現在雨幕中。他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拎著物資箱,兩個護衛跟在他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可他們沒注意到,橋洞上方的廢墟里,正有人悄悄往下滴汽油。
“動手!” 林姐的聲音在雨裡響起。
汽油瓶從天而降,砸在護衛腳邊,火焰瞬間竄起。兩個護衛驚呼著後退,卻被漁網纏住了雙腿。
何成安反應過來,掌心凝聚起藍色閃電,可雨水打溼了他的衣服,閃電剛亮起來就弱了大半。他想往橋洞外跑,卻被陶旻堵住了去路。
“你?!” 何成安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滿是震驚 —— 他從沒見過陶旻這樣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陶旻沒說話,握著匕首衝了上去。何成安想用電擊推開她,可安眠藥的藥效開始發作,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陶旻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刺穿肌肉的阻力。
“你…… 怎麼敢……” 何成安倒在地上,鮮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陶旻看著他失去生機的眼睛,心裡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解脫 。她終於不用再做他的 “金絲雀”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