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老警員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心裡想得更透徹。
彩雲省那邊打得一手好算盤,明著說缺人,強調自己那邊的死亡人數,提那些犧牲的烈士,說白了就是打心理戰術。
他們都知道,烈士是底線,是所有人都敬重的存在。
就算知道他們的打算,梅江這邊就算再憤怒,再不甘心,有這個前提在,也沒法對著烈士發脾氣,更沒法狠狠罵回去。
畢竟,現實在這擺著吶。人家都犧牲了還不讓人說了?
那些人都是為了守護邊境、對抗毒販,正兒八經犧牲的英雄,誰也沒資格去指責人家“借烈士說事”。
“太過分了!
整整六個人的名額啊,他們這哪裡是要人,分明是想把沈局手下的核心骨幹連根拔起!”
另一名警員語氣激動,眼底滿是怒火。
“就是!
沈局是咱們梅江的功臣,是咱們一手看著成長起來的。
他們一句話,就要把人連同手下都挖走,也太不把咱們梅江警局放在眼裡了!”
眾人的憤怒,不止是因為失去沈韶華這樣的核心領導,更是因為彩雲省的“得寸進尺”。
六個人,幾乎是沈韶華手下最得力的班底了,一旦全部調走,梅江警局的辦案能力,無疑會大打折扣。
可所有人都清楚,憤怒沒用,不甘也沒用,對方拿烈士說事,拿邊境的緊急局勢說事,他們就算有再多怨氣,也只能硬生生憋著。
此時,最揪心的莫過於劉局。
已經六十歲的老人,得知訊息時差點氣哭。
他正坐在辦公室裡翻看檔案,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慨,有不捨,還有一絲無力。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警隊幹了一輩子,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可這一刻,他卻忍不住紅了眼眶,心裡跟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悶得發慌。
他幾乎不用多想,就猜到了彩雲省那邊要的是誰——沈韶華是核心,葉正海、吳越、包半夏、葛紅綢、孫賓。
這六個人,正是沈韶華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是梅江警局的半壁江山。
劉局心裡清楚,沈韶華的性子,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輕易改變。
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彩雲省的調令,自己就算再想挽留,也只是徒勞,畢竟,那是更廣闊的舞臺,是更能讓她施展才華的地方。
而且那邊也確實更加危險,責任也更加大。他沒資格,也沒理由去阻止一個年輕人為了前程,就放棄為國效力。
可他實在不甘心,尤其是一想到葉正海,他的心裡就越發焦灼。
這要是都走了他怎麼辦?
就算他能在堅持兩年,那副局的位置給誰?
他匆匆起身,走向沈韶華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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