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那條腿還有舊傷,是當年抓毒販留下的,陰雨天都疼,怎麼能再跟著你去邊境遭罪?
再說了,他的資歷、他的功勞,早就夠升正科級了,一直跟著你,不光要跟著你出生入死,還得被你壓著,沒法獨當一面。”
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繼續勸道:“你們分開,對你們倆都好。
他留在梅江,不用再上一線拼殺,我立馬提名他當副局,我再堅持一年,等我退休,他直接接任局長,穩穩當當的,前途一片光明。
不像去邊境,天天面臨生死考驗,家人也得跟著提心吊膽。”
說到這裡,劉局的語氣多了幾分懇切,眼神里滿是期盼:“韶華,你不光要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正海的家人想想啊。
他家裡有老有小,要是真在邊境出點事,他的家人怎麼辦?
那可是邊境,不是梅江,每一次出警,都是在跟死神打交道,你忍心讓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一直跟著你嗎?”
***
沈韶華坐在辦公桌後,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原本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臉上的堅定漸漸被沉默取代。
劉局說的這些,她是真的沒想過。
以往只想著,葉正海跟著自己,能發揮更大的價值,能一起辦更多大案,卻從未站在葉正海的角度,站在他家人的角度,好好考量過這件事。
這一刻,無數念頭在她心底翻湧,每一個都在拉扯著她的決定,心理掙扎愈發劇烈。
她心裡清楚,劉局說的全是實話。
彩雲省邊境局勢複雜,毒販橫行,槍戰、伏擊是常有的事······
哪怕她有精神異能和系統加持,能預判危險、應對突發狀況,可除非葉正海跟她寸步不離,形影不離地跟著她行動,否則她真的沒法百分百保證他的安全。
這種不確定的風險,是她無法規避的。
更讓她糾結的是,就算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護葉正海周全,這話也不能說出口。
一來,這話太過絕對,顯得狂妄,換做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二來,就算別人信了,葉正海的家人也依舊會擔心。
為人父母、為人子女,親人奔赴邊境前線,那種提心吊膽的滋味,是再多的“保證”都無法抹平的。
她太瞭解葉正海了,他是個把責任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若是她主動提一句,說需要他跟著去彩雲省,說離不開他······
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哪怕知道邊境兇險,哪怕知道家人會抱怨、會擔心,他也會毅然決然地跟著她走。
然後把所有的壓力和危險,都自己默默吞下,從不言說半句委屈。
可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讓葉正海好好的,想讓他安穩度日,而不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一輩子活在危險和家人的擔憂裡。
除此之外,劉局的話,戳中了她最在意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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