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孩子啊,是他看著從一個懵懂的新人,一步步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新一代新星,是他一直護著、精心培育的玫瑰······
如今她就要獨自奔赴更兇險的遠方了,他怎麼能不牽掛,怎麼能不心疼。
包間的靜謐,讓心底的酸澀愈發濃烈,連掩飾都變得困難。
他一直強忍著,忍著眼底的淚水,忍著喉嚨裡的哽咽,每當聲音快要繃不住的時候,就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白酒,用辛辣的酒液壓下心底的酸澀,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叮囑。
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桌面上的菜沒動多少,兩人的臉頰卻都泛起了醉紅,眼底的情緒,也愈發坦誠。
終於,葉正海的聲音徹底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是紅著眼眶,看著沈韶華,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手裡的酒杯微微顫抖。
包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還有心底壓抑不住的酸澀。
沈韶華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強裝堅強的模樣,心底的防線瞬間崩塌。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身姿挺拔,對著葉正海,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師傅,謝謝您。”
聲音是清晰的,堅定的,卻也帶著幾分哽咽,一聲“師傅”,衝破了所有的剋制。
這一聲“師傅”,是她第一次親口對他說,是認可,是感恩,是不捨,更是藏在心底許久的敬重。
在這私密的包間裡,沒有旁人,只有他們兩人,這份心意,直白而滾燙。
就是這一聲“師傅”,徹底擊潰了葉正海所有的偽裝。
他再也忍不住,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沈韶華面前,不顧身份,不顧體面,第一次失控地抱住了她,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一遍遍地念叨著。
“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徒弟……以後,沒人護著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
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玫瑰,是他精心培育、拼盡全力守護的孩子,如今要獨自去面對風雨,他怎麼能忍住心疼,不落淚?
包間裡的暖意,裹著兩人的淚水與不捨,格外動人。
沈韶華被他抱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淚水,能感受到他顫抖的肩膀,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牽掛與不捨。
這一刻,她緊繃了許久的心絃徹底斷裂,久違的心酸湧上心頭,久違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葉正海的衣襟上,與他的淚水交融在一起。
自末世而來,她習慣了偽裝,習慣了冷漠,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早已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心牆,從不輕易流露脆弱。
可這一刻,在這私密的包間裡,在葉正海的懷抱裡,在這份真摯的牽掛與守護裡,她的心牆,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所有的委屈、不捨、感恩,都化作淚水,肆意流淌。
她輕輕抬手,抱住葉正海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肩頭,淚水無聲滑落。
她好喜歡這個世界,好喜歡這份有人牽掛、有人守護的溫暖······
她好感謝系統,感謝它把她帶到了這個充滿煙火氣、充滿溫情的世界。
或許,以後,她可以適當對系統好一點,不再總對它冷冰冰的。
畢竟,是它,給了她重生的機會,讓她有機會感受到了這份難得的溫暖與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