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最怕的,是高升。
聰明人都知道,這世界上從不缺聰明人,尤其是能接觸到高層的人,個個都是心思縝密、洞察力極強之輩。
這也是她當初堅決不願意加入國安局的原因之一。
那裡匯聚了太多頂尖人才,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異常。
萬一,只是萬一,高升之後,她使用精神力的痕跡被人察覺,或是有人發現她總能精準找到證據的反常之處,後果不堪設想。
華夏大地藏龍臥虎,從來都不缺能人異士,說不定就有能感知精神力、或是能識破她手段的人存在。
到時候,她不僅無法再辦案,恐怕連自身都難以保全。
她不想惡意猜測國家機器,但也不想講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交出去,賭一個國家機器的善良。
正是這些顧慮,像無形的枷鎖,讓她不敢一下子“開大”,不敢輕易動用精神力批次蒐集證據,只能按部就班地用常規手段推進。
可一想到五中投毒案裡死去的15個孩子,想到那些家長撕心裂肺的哭聲,她的心就像被重錘砸過,密密麻麻地疼。
15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隕落在黑惡勢力的威脅與報復中,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些幫派分子敢用孩子的性命施壓,敢挑戰法律與正義的底線,就必須付出代價。
沈韶華坐在辦公桌前,指尖重重地敲在案卷上,眼底的猶豫漸漸褪去,只剩下決絕。
顧慮可以有,但不能成為退縮的理由。
她可以放慢腳步,不用精神力走捷徑,但加害者必須死!她等不了!
她開啟抽屜,拿出一張空白的便籤紙,提筆寫下馮先生及各大幫派頭目的名字,又在每個名字後面標註出已知的罪行與可疑線索。
沈韶華看向窗外,夜色正濃,梅江的街頭依舊平靜,可隱藏在這份平靜之下的黑暗,她必須儘快驅散。
五中投毒案的幕後主使,其實不難推測。
梅江的幫派雖多,但敢用15名學生的性命鋌而走險、公然叫板警方的,寥寥無幾。
其他幫派要麼根基淺薄,只求安穩斂財,壓根不敢玩這麼大。
要麼受制於各方勢力,沒膽量做這種足以引發全民公憤的惡事。
唯獨馮先生牽頭的勢力,既有動機,也有底氣。
龍興幫的處境,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昔日的龍頭趙天福中風癱瘓後,雖僥倖留得性命,卻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臥病在床。
可他腦子依舊清醒,靠著多年積攢的威望和心腹扶持,勉強維繫著龍興幫的核心話語權。
若是趙天福死了,龍興幫必然陷入群龍無首的亂局,各大堂口為爭老大之位互相傾軋,自顧不暇,根本沒精力參與投毒這樣的陰謀。
畢竟做這種事只會引來警方的注意。成為幫派裡首當其衝的一批人。
而且趙天福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位時,為了怕被奪權,也在處處扼制他的權力,沒給馮敬堯安排太多親信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