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迎著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無比肯定:“我很確定。
這幾天跟她相處,我特意觀察過,她的防備心不止針對外人,對自己人也一樣重。
就算是葉隊——那應該是她最信任的人了吧?
但就算這樣,和葉隊相處時,她的精神也會下意識地留著三分戒備,從不會全然放鬆。
按道理說,這不應該。”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拆解自己的觀察:“她的身世幾乎是透明的,局裡不少人都知道她是康華集團的大小姐。
你說,這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防備心。
按說她也沒經歷過什麼致命的坎坷啊。她長這麼大,吃過最大的虧,頂多就是當年對餘三少的愛而不得。”
“而且你看她開的車,還是餘家那位送的。這就說明她早就看開了過去的感情,不是揪著往事不放的人。
可就算是這樣,她的防備心也不該重到這種程度。
就好像·····就好像經過什麼翻天地覆的打擊一樣。”
時佳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咱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和餘家那位餘情未了,又重新扯上了關係,可——這也解釋不通啊。就算危情所傷,她也沒必要對身邊所有人都這麼戒備啊。”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更何況,她對我也這樣。
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就是個靠腦子吃飯的,既不是她的敵人,也威脅不到她。按理說···她根本沒必要對我設防。
可她相處時那股子下意識的警惕,一點都沒少。”
邵帥原本還在認真琢磨時佳的分析,聽到最後一句,瞬間來了精神,身子往前一傾,眼裡帶著幾分戲謔:“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啊。”
他上下打量了時佳一番,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時佳被他懟得一愣,隨即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力道不小。
看著邵帥疼得齜牙咧嘴、倒抽冷氣的模樣,她才滿意地收回手,哼了一聲:“少貧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指的是那種關乎生命危險的防備,不是那種怕被看穿對未知的恐懼。
也不對······”
她沉下語氣,仔細回憶著觀察到的細節:“這種防備心,就算她自己獨處的時候也會有,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就好像她隨時隨地都處在生命危險中,不敢有半分鬆懈。”
為了讓邵帥更明白,她又補了個誇張的比喻:“嗯,打個比方,她就算自己一個人待在辦公室,也會保持高度戒備。
好像她桌上的那盆綠蘿下一秒都會跳起來給她一口似的。”
這話若是被韶華聽見,怕是要當場給她鼓個掌。
韶華此刻若是在場,內心大概會瘋狂刷屏:感受得很對,下次別再感受了。
韶華:你這洞察力也太嚇人了,再這麼精準剖析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刀了你,讓你再也沒法瞎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