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端起酒杯,語氣不卑不亢,巧妙轉移話題:”汪總放心,只要咱們合作達成,後續對接工作,縣裡和局裡都會安排專人全程跟進,絕不會讓專案受任何阻礙。
沈局雖不在場,但她對縣裡的企業服務工作一向重視,定會全力配合。
來,咱們還是回到規劃上,我再跟您說說文旅綜合體的具體佈局,這杯酒,祝咱們合作早日落地!“
汪明傑見梁超態度堅決,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宜過分糾纏,只好順著臺階下,但眼神去明晃晃帶著’想見‘二字。
“好,聽梁縣長的!不過我還是希望,等後續專案推進順利,能有機會見一見這位副局長,也算了了我的一個心願。”
他話鋒一轉,露出幾分惋惜,“可惜啊,今天沒能見到沈局長本人,實在是太失望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兩人,語氣變得委婉卻直白:“我打算在梅江待半個月,好好視察一下地塊情況,就是這治安問題,還是有點不踏實。
能不能麻煩縣裡,安排警察跟著保護我幾天?若是能讓沈局長親自負責,那我就徹底放心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甚至連梅江縣一直不想提的治安都說出來,重複提起,表明自己真的很想見的意思。
甚至話裡話外,他還想要沈韶華這半個月專門保護他的安危。
劉局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他本就覺得汪明傑不對勁,此刻對方主動點名要沈韶華保護,更讓他察覺到了反常。
沈韶華是什麼人?是靠實打實的掃黑功勞拼上來的實權局長,手裡握著全縣的警務排程權,不是供人差遣、撐場面的花瓶文職,怎麼可能放下手頭的公務,去給一個投資人當專職保鏢?
劉局當即決定裝糊塗,故意眯起眼睛,腦袋微微歪斜,一副喝多了神志不清的模樣,對著酒杯抿了一口,對汪明傑的話充耳不聞,半句不搭腔。
他心裡清楚,這種時候不能接話,一旦鬆口,後續只會更難收場。
梁超見狀,急得暗地裡使勁給劉局使眼色,’那可是一千萬啊‘。
他的眼神里滿是催促,提醒劉局汪明傑是縣裡的“大金主”,可不能得罪。
可劉局像是完全沒看見,依舊低著頭,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好酒,這酒夠勁兒”,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梁超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話,臉上堆起笑容,對著汪明傑打包票:“汪總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保護您的安全,是我們應該做的!
沈局長那邊我去說,一定讓她親自抽時間,跟您約一頓飯,好好陪您聊聊。確保您的人身安全。”
劉局聞言,眼皮顫了顫,越發不敢睜開眼,只在心裡把梁超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這老小子也是膽子大!這話都敢說出口?!
要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沈韶華那丫頭的性子,吃軟不吃硬,最煩這種場面上的攀附,你還敢替她應下飯局,還想讓她去陪酒?
幸虧她今天沒來,不然以她的脾氣,當場就能把你的頭打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