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則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把玩著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她冷若冰霜的臉上,襯得她眉眼間的不耐更甚。
她全程一言不發,嘴角緊抿,偶爾抬眼瞥一下正在忙碌的吳越,或是掃過臥室的方向,眼神里滿是對汪明傑的厭惡。
就好氣!一想到這人是龍興幫派來陷害沈局的棋子,她就渾身不自在,若不是任務在身,她都不會和對方同處一室。
不多時,臥室門輕輕開啟,汪明傑洗漱完畢走了出來,身上換了一身寬鬆的棉質家居服,頭髮溼漉漉的,手裡端著兩副嶄新的撲克牌。
他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走到沙發旁停下,搓了搓手,笑著開口:“兩位警官,長夜漫漫,反正眼下也沒什麼事,要不要一起玩會兒鬥地主?
就當放鬆放鬆,總坐著也悶得慌。”
半夏頭也不抬,目光依舊落在手機螢幕上,語氣冷淡得像冰,沒有絲毫猶豫地拒絕:“沒興趣。我們是來執行任務保護你的,不是來陪你消遣玩牌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牴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不想跟汪明傑有過多牽扯。
“玩玩唄,包警官,就打發時間而已。”
汪明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卻並未氣餒,反而往前湊了湊,又轉向正在收拾裝置的吳越。
“吳警官,您看呢?就玩一小會兒,絕對不耽誤守夜,也能打發打發時間,免得大家都憋著難受。光這麼杵著也尷尬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裡的撲克牌,姿態放得極低。
吳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在一臉不情願的半夏和滿臉熱忱的汪明傑之間掃了一圈,心裡快速思索起來。
他覺得,適當跟汪明傑拉近關係,未必是件壞事。
或許能從他不經意的言談舉止中,套出些關於龍興幫、關於馮敬堯的額外資訊,而且眼下氛圍也確實尷尬,玩幾局牌也能緩和一下局面,不至於太過僵硬。
畢竟明面上人家汪明傑可是來他們梅江縣做善事的。
想到這裡,吳越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行啊,那就玩幾局。
不過得小聲點,別影響到酒店裡其他客人休息。
半夏,一起來唄,總盯著手機也累,就當換個腦子,待會兒也好輪流守夜。”
他一邊說,一邊給半夏遞了個隱晦的眼神,示意她配合一下,藉機觀察汪明傑。
半夏皺了皺眉,指尖用力攥了攥手機,本想再次開口拒絕——她是真的不想跟汪明傑這種人同桌玩牌。
可看著吳越遞過來的眼神,她終究還是鬆了口,心裡雖不情願,卻也清楚任務的優先順序。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語氣生硬:“行吧,就玩幾局,別耽誤事。”
見半夏鬆口,汪明傑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真切了許多,連忙快步走到茶几旁,手腳麻利地擺好牌桌,主動給兩人發牌。
他的動作格外殷勤,發牌時還特意留意著兩人的神色,態度好得不得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汪明傑是真的無聊了。
而且被全程監控,不能私自聯絡外人,偌大的套房裡除了兩個對自己態度冷淡的警官,就沒別人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長夜難熬得很。
更重要的是,他有心想和這兩位陪護警官打好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