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葵花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後,直接暈了過去,癱倒在地上。
看著滿頭是血的艾寶和暈倒的妹妹,趙天福也慌了,心裡又怕又亂。
他慌慌張張地探了探艾寶的鼻息,感覺氣息微弱,竟沒仔細檢查,就誤以為人已經死了。
恐懼之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掩蓋罪行。
他飛快地摘下艾寶手腕上的金鐲子,又搜走了她身上的零花錢,想著要在父母回來之前,把艾寶的屍體偷偷埋了,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後來這對金鐲子,成了趙天福發家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他拿著這筆“黑心錢”,慢慢打通關係。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在自家院子裡慌張挖坑,準備掩埋“屍體”的時候,原本氣息微弱的艾寶,竟緩緩醒了過來。
她額頭劇痛,渾身無力,看著眼前手持鐵鏟、眼神陰狠的趙天福,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極度的恐慌與絕望,最後竟轉化成了滔天的憤怒,艾寶拼盡全身力氣嘶吼:“你這個壞人!我要告訴我爸!我要報警!”
這聲嘶吼徹底斷了趙天福的退路。
他怕了,怕艾寶活著出去,怕自己的罪行暴露,怕到手的錢財和未來的前程都化為泡影。
惡念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眼神一狠,握緊手裡的鐵鏟,朝著艾寶的頭部,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院子裡的泥土,也染紅了趙天福的雙手。
艾寶的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那個被父母疼如珍寶的小姑娘,永遠地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紀,成了趙天福罪惡人生裡,第一個冤魂。
而這樁塵封了三十五年的血案,也被趙天福小心翼翼地掩蓋著,直到沈韶華提取了他的記憶,才終於要重見天日。
***
艾寶失蹤的那天,艾嘉豪同志等到天黑,也沒見女兒的身影。
往日里,艾寶放學總會準時回家,哪怕是去同學家玩,也會提前打招呼,從沒像這樣毫無音訊。
起初他還安慰自己,或許是孩子玩得忘了時間,可隨著夜色漸深,街頭的路燈亮起,依舊不見艾寶的蹤跡,艾嘉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焦慮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瘋了似的衝出家門,挨家挨戶詢問女兒的下落,找遍了艾寶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
學校、同學家、街頭巷尾,喊著艾寶的名字,聲音從最初的急切,漸漸變得沙啞。
可無論他怎麼找,都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人知道那個扎著麻花辮,會甜甜的叫他爸爸的小姑娘了。
絕望之下,艾嘉豪走進了派出所,顫抖著雙手報了警。
作為一名退役軍官、鋼鐵廠副廠長,他一生正直嚴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姿態求助。
他不求名利,不求權勢,只求能找到自己的女兒,哪怕只是知道她平安無事。
警方立刻展開了排查,可彼時的偵查手段有限,趙天福又做得極為隱秘,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艾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