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帶著十餘名警員匆匆趕來的時候韶華剛到村口。巧的很。
於是帶著他們往公園走。
他們帶的東西很全,不但手裡拎著勘查箱、警戒帶等裝備,還打了申請,都帶上了槍。
這不是葉正海說的嘛,怕出事。
看到花壇旁的深坑和堆積的泥土,沒有一人多問半句。
無論是彎腰揮鏟的葉正海師徒,還是扛著裝備準備支援的吳越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念頭:沈局說這裡有屍骨,那就一定有。
沈韶華在梅江縣刑偵系統裡,早已攢下了無人能及的口碑。
她從不出妄言,每一次判斷都基於精準的線索和縝密的分析,哪怕是看似離奇的推斷,最終也總能被事實印證。
“沈局說的”這四個字,在這群常年與罪惡打交道的警員心裡,就等同於鐵證的前奏,無需懷疑,只需執行。
“葉哥,您歇會兒,換我們來!”
吳越快步上前,對著剛揮完一鏟的葉正海說道,身後立刻有兩名年輕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扶著葉正海的胳膊,將他從坑邊扶了下來。
葉正海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他年紀不小了,長時間彎腰揮鏟,腰椎早已不堪重負,後背的肌肉僵硬得像是一塊鐵板,連轉動脖頸都帶著痠痛。
“行,你們上,注意輕點,別破壞了底下的線索。”
葉正海喘著粗氣,接過林洲遞來的水瓶,猛灌了幾口,視線依舊緊緊盯著坑裡的動靜。
林洲也趁機歇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泥汗,笑著對上前接替的警員說:“底下土挺硬,多費點勁,彆著急。”
有了支援,挖掘進度明顯加快。
警員們輪流上陣,有人揮鏟鬆土,有人小心翼翼地清理浮土,坑邊拉起了臨時警戒帶,將圍觀的村民擋在外面,只留下必要的人手在現場忙碌。
沈韶華站在警戒帶旁,雙手抱胸,目光專注地落在坑裡,神色平靜,唯有眼底的清明,昭示著她對這場勘查的重視。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漸漸西斜,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約一個小時後,坑裡突然傳來一聲低喝:“停!有東西!”
正在揮鏟的警員立刻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地撥開表層泥土,幾縷灰黑色的絮狀物露了出來。
這些絮狀物纖細脆弱,一碰就碎,沾在泥土裡,不仔細分辨根本難以察覺。
一名穿著勘查服的老警員俯身檢視,指尖輕輕捻起一縷絮狀物,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對著陽光仔細端詳,片刻後沉聲說道:“好像是麻袋腐化後的殘留,看狀態,腐化時間不短了。”
這話一齣,現場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