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海、吳越等人也紛紛看過來,他們雖信任沈韶華的判斷,卻也好奇這條核心線索的來源。
畢竟最遠的距今都三十五年了,沈韶華能精準鎖定位置的?這也太過蹊蹺了。
沈韶華神色平靜無波,早已想好說辭。
她抬眼看向劉為民,語氣沉穩而篤定:“是我的一個線人告訴我的。
這條線索輾轉了好幾手,線人也是偶然從一個風水先生的後代那裡得知的。”
“風水先生?”劉為民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追問,“這和風水先生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的。這不是二十年前趙天福打算修繕老家嘛。他心虛啊。怕家裡埋了死人會壞了自家的風水。就找了風水先生。
而這個風水先生,就是那個二十年前給趙天福家看風水的後人。
當初那個風水先生是知道趙天福家埋著三個死人的。於是出主意讓他把屍體埋在村廣場花壇下。”
沈韶華緩緩解釋,語氣自然沉穩,沒有絲毫遲疑。
“不過這風水先生早就過世了,訊息就是他的後代賣的。
那人近些年日子過得窘迫,手頭緊得厲害,又沒什麼營生本事。
偏偏現在大家教育程度都提高了,沒人再信風水那套騙人的把戲,他沒法靠祖上的‘手藝’餬口。
走投無路之下,就把他爹當年給趙天福看風水、幫著掩蓋埋屍的隱秘事,賣給了我的線人,換點錢應急。”
她頓了頓,補充細節讓說辭更顯紮實:“線人拿到訊息後,先核實了風水先生的身份,確認他當年確實給趙天福出過風水主意,也查到這人早已離世,又結合咱們之前追查龍興幫舊案的零散線索,判斷這事可信度極高,就第一時間把訊息報給了我。
我當時雖沒有十足把握,但想著寧可信其有,不能放過任何一條可能的線索,便帶著葉哥和林洲先去趙家寨探查,沒想到真的挖出了屍骨,還找到了這五名受害者。”
沈韶華心裡門兒清,這話半真半假,算不上純粹的欺騙。
除了“線人”是她臨時杜撰的,其餘細節均屬實——二十年前給趙天福看風水的人確有其人,對方也確實提議過埋屍花壇、用花草鎮壓陰氣的說法。
更關鍵的是,那風水先生早已過世,查無可查。他的後代缺錢賣訊息的邏輯,也完全站得住腳。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追問線索來源,趙天福記憶裡的內容不能暴露,精神異能的秘密更是絕對不能公之於眾,所以才提前構思了這套說辭。
線人的事本就屬於刑偵工作的隱秘範疇,大多時候只需要結果,不需要過多追問細節。
劉為民低頭沉思著,心裡雖還有一絲細微的疑慮,可沈韶華的說辭邏輯通順,細節也合情合理。
風水先生已死,死無對證,其後代缺錢賣訊息的行為,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實屬常見。
再者,線人的身份本就敏感,刑偵工作中,不少關鍵線索都來自匿名線人,本就不方便追根究底,只要能補充完整線索鏈,確保案件偵查合法合規,確實沒必要過分糾結線索的源頭細節。
沈韶華微微頷首,知道,這事算是被自己糊弄過去了。
後續只要安排人補充幾份“線人提供線索”的書面材料,再完善一下風水先生的身份核查記錄,把虛構的環節用合規的流程補齊,這條線索就會變得無懈可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