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重型卡車更是如同移動的堡壘,仗著體型龐大、滿載貨物,在路面上橫衝直撞。
沿途車輛紛紛避讓,根本沒人敢硬碰,它則死死堵在後方,將後續的警車牢牢卡在後面,讓支援無法及時跟上。
而摩托車身形靈巧,穿梭在車流中,時而扔釘、時而砸窗,像附骨之疽般難以擺脫,稍有不慎就會被突破防線。
“漂亮!”孫賓忍不住低喝一聲。
只見老周猛踩油門,車輛瞬間提速,緊接著一個極限漂移,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堪堪避開了側面衝來的一輛摩托車。
同時藉著漂移的慣性,狠狠撞向緊隨其後的白色轎車車頭。
白色轎車司機猝不及防,車頭被撞得凹陷進去,方向失控,撞向了路邊的隔離帶。
車廂裡,假汪明傑一直雙手抱頭,蜷縮在座椅下方,身體不停發抖,看似被這場生死狂飆嚇壞了,實則心裡慌得一批。
他怕的不是車禍,是怕自己的偽裝被戳穿。
這人是孫賓昨晚臨時敲定的,之所以選他,只因他是整個警局裡身高、體型最接近真汪明傑的人。
其實孫賓早就找到了他,只是怕計劃洩露、橫生意外,直到昨晚才秘密通知,今早上車前幾分鐘,才悄悄完成替換,連部分警員都不知情。
“別慌!保持住姿勢,別露破綻!”葛紅綢佳壓低聲音,一邊警惕著窗外的動靜,一邊安撫著假汪明傑,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卻渾然不覺。
孫賓則緊盯著後視鏡,看著吳越的車與後方追兵纏鬥,心裡焦灼萬分:支援被堵,對方人多勢眾,車技又瘋,再這樣耗下去,就算老周技術再好,也遲早會被拖垮。
馬路上的追逐戰愈演愈烈,引擎聲、槍聲、玻璃破碎聲、輪胎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致命的交響樂。
老周憑藉著世界級的賽車技術,在車流中穿梭閃避,時而加速突圍,時而急剎甩尾,一次次避開對方的致命攻擊,將摩托車和殘餘的追兵遠遠甩在身後。
而吳越則駕駛著越野車,像一頭勇猛的獵豹,死死纏住試圖再次逼近的白色轎車,為孫賓他們爭取突圍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這場驚心動魄的馬路車戰,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車輛從主幹道追到城郊高速,又從高速繞回次幹道,沿途留下一片狼藉。
直到老周藉著一處施工路段的複雜地形,一個漂亮的甩尾,將最後一輛追兵甩進施工區域,再猛踩油門衝向遠處的密林邊緣,身後的引擎聲和槍聲才漸漸遠去。
老周緩緩踩下剎車,車輛終於停了下來,引擎還在“嗡嗡”作響,車身佈滿了劃痕和凹陷,車窗碎裂,車內一片狼藉。
眾人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臟還在瘋狂跳動,久久無法平復。
假汪明傑慢慢鬆開抱頭的手,抬起頭,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是嚇的,是緊繃了兩個多小時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了。
孫賓靠在座椅上,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對著對講機沉聲說道:“吳隊,我們已擺脫追擊,抵達預定匯合點,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對講機裡傳來吳越略帶喘息的聲音:“我們這邊沒事,追兵已被牽制,正在清理現場,馬上趕過去匯合。”
時佳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隨意用紙巾按壓住,目光落在老周身上,語氣裡滿是敬佩:“周哥,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的要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