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裡面沒有了狂傲,沒有了僥倖,只剩下深深的絕望與恐懼。
“我……我交代了,真的能減刑嗎?真的能得到寬大處理嗎?
我……我不想死,我還有孩子,我想看著我的孩子長大……”
吳越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痛哭流涕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減啊,怎麼能不減?
他犯下了十八樁足以判死刑的罪行,就算減一樁,也夠他槍斃五分鐘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法律的規定,也是我們給你的最後機會。
只要你如實交代所有問題,不隱瞞、不欺騙,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幫助我們打掉龍興幫及其背後的保護傘,抓獲所有漏網之魚,法律就會給你公正的判決。
我保證,法律是公平的,會對你從輕處罰,寬大處理,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張強盯著具結書看了許久,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心底的絕望與悔恨,交織在一起,折磨著他。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唯有如實交代,才有一線生機,才能爭取到寬大處理,才能有機會,再看看自己的孩子。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充滿了絕望、悔恨與無奈。
他顫抖著抬起雙手,伸向桌上的筆,指尖抖得厲害,連握筆都變得十分困難,眼淚滴落在具結書上,暈開了字跡,也暈開了他罪惡而絕望的人生……
****
二號審訊室
王琦,龍興幫頭號打手,也是趙天福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把刀。
這些年,趙天福靠著他,剷除異己、滅口封口、打壓對手,凡是趙天福不方便出手的髒活、險活,全都是王琦一馬當先。
他的手上,沾染了數條無辜者的鮮血,每一條人命,都刻著他對趙天福的“忠心”,也刻著他無法洗刷的罪孽。
趙天福深知,王琦此人,性子暴戾、下手狠辣,卻也不好掌控,所以對於收集他的作案證據更是隱秘。就是怕被他發現了反噬自己。
為了防止王琦日後功高震主、心生反叛之心,趙天福早就暗中吩咐心腹馮敬堯,悄悄留存了王琦每一次作案的關鍵證據。
錄音、錄影、作案工具線索、目擊證人證詞,凡是能置王琦於死地的東西,馮敬堯都一一收好、妥善保管。
而這一切,王琦始終矇在鼓裡。
如今,馮敬堯投誠警方,那些塵封多年、足以讓王琦萬劫不復的罪證,盡數曝光在陽光下。
王琦此人,性子本就暴戾乖張、下手狠辣無度。
更要命的是他骨子裡藏著偏執與陰暗,認準的事一頭撞南牆不回頭,發起狠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這樣的性子就是一把雙刃刀。趙天福當然更要做好準備了。
趙天福當初重用他,既要靠他這把利刃剷除異己,又打心底裡忌憚他的野性,生怕哪天他察覺端倪,反過來反噬自己。
正因如此,趙天福暗中吩咐馮敬堯收集王琦作案證據時,才愈發隱秘謹慎,每一條線索,都藏得嚴嚴實實,半點不敢洩露風聲。
。的最據證是也時同
。倒扳底徹他將刻立便,異有琦王旦一,碼籌的地死於他置時隨有是就,的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