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臏的語氣沉了下來,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劉梅面前。
“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們透過國際刑警協查拿到的證據,趙天福早在兩年前就開始轉移資產,在加拿大、澳大利亞買了別墅和商鋪,受益人只有他自己和他的私生子。
他從來沒給你和你女兒留過一條後路,你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等哪天東窗事發,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爛攤子,全得由你扛。”
劉梅顫抖著手拿起檔案,她盯著檔案上的資產清單和受益人資訊,眼睛裡的希望一點點破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不可能……他明明說過,等事情平息了,就放我和女兒好好過日子……”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絕望地辯解。
“他的話,你還信嗎?”孫臏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勸誡,“你手裡有龍興幫所有的財務賬本,從走私、販毒的資金往來,到行賄官員的明細,全都在你手裡。
這些東西,是定趙天福罪的關鍵證據,也是你和你女兒的保命符。”
他向前微微俯身,目光真誠地看著劉梅:“只要你如實交代所有情況,把賬本交出來,我們可以立刻為你申請證人保護。
幫你和女兒改名換姓,安排到別的城市生活,讓她安安穩穩參加高考,上大學,以後不用再活在恐懼和別人的指指點點裡。
你想想,你女兒那麼優秀,她值得擁有光明的未來,不能因為趙天福,也不能因為你的一時心軟,毀了她一輩子,對不對?”
“我女兒……”劉梅嘴裡重複著這三個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猛地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哭聲裡充滿了悔恨、恐懼和無助,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孫臏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等著她平復情緒。
良久,劉梅才慢慢放下手,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滿是淚痕。她看著孫臏,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決心。
“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龍興幫的賬本,我藏在我老家老宅的牆縫裡……所有的資金往來,我都記著吶……”
孫臏微微點頭,示意旁邊記錄的輔警做好登記,語氣依舊溫和:“好,劉姐,彆著急,慢慢說。
你放心,我們說到做到,一定會保護好你和你女兒。”
***
龍興幫這樁大案,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多月,。
從最初的線索摸排、秘密布控,到馮敬堯投誠、凌晨雷霆收網,再到後續的審訊攻堅、證據固定,每一位參與辦案的警員,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連軸轉了一天又一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沒有吃過一頓踏實飯。
審訊樓的燈火徹夜通明的日子終於過去了,空氣中緊繃了一個多月的緊張氣息,也終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卸下重擔後的鬆弛,以及案件告捷的隱秘竊喜。
嗯,很高興,因為團體一等功都是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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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不再是往日的步履匆匆、低聲疾呼,警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有休息的有聊天的。還有提前盤點這次誰能立功的。
說的是這次能力出眾能的個人功勞的。
他們有的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有的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小口啜飲著。
小嘴巴巴的,恨不得一刻也不停。但是人是懶得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