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黑雲太爭氣,乖巧、可愛,每天安安靜靜待在身邊,滿心滿眼都是他和徐靜雯,反觀沈韶光,平時愛鬧愛折騰,跟黑雲一對比,人兒子直接慘敗。
沈康這個當爹的,平日裡被黑雲的乖巧矇蔽,漸漸就忽略了沈韶光,可此刻聽到兒子哽咽的聲音,心底那點為數不多的父愛,還是被瞬間喚醒了。
他心裡越發心虛,甚至有點後悔。
可他畢竟是當爹的,拉不下臉道歉。
只能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語氣生硬地辯解道:“我……我以為你要跟兄弟出去玩,怕打擾你。
再說了,你都大一了,成年人了,自己在家待幾天怎麼了?”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聲音都弱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沈韶光,聽到這話,哭得更委屈了:“我那是隨口一說!
誰要跟他們出去玩啊,我是想回來陪我姐的!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和我姐感情好!”
**
電話那頭,沈韶光帶著哽咽的控訴,字字戳中沈康的軟肋,讓他瞬間啞口無言,心底的虛意越發濃重。
可他身為一家之主,只能硬著頭皮,用敷衍的語氣哄勸,試圖矇混過關:“行了行了,別哭了,多大點事。
等我們回去,給你帶紀念品,行了吧?”
沈韶光在電話那頭嗤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委屈的哭腔都淡了幾分:“誰稀罕你的紀念品?我要的是和姐姐一起出去玩!”
他壓根不在乎什麼禮物,在意的是被家人忽略的滋味,是滿心歡喜趕回來卻空無一人的失落,這點小恩小惠,根本哄不好他。
沈康被噎得說不出話,偷眼瞥了一眼身旁正靠著護欄海釣的沈韶華。
此刻是韶華,穿著休閒的防曬衣,戴著遮陽帽,手裡握著魚竿,神情平靜,眉眼間褪去了辦案時的凌厲,多了幾分鬆弛,顯然注意到這邊的爭執。
沈康心裡立刻有了主意,把手機往沈韶華那邊遞了遞,壓低聲音喊她:“韶華,韶華,過來一下。”
沈韶華聞言,緩緩回過頭,放下魚竿,走到他身邊,挑眉看向他手裡的手機,語氣平淡:“怎麼了?”
沈康趕緊把手機塞到她手裡,臉上堆起幾分不自然的笑意,含糊其辭地說道:“那什麼,你弟···
回來了,也想來咱們這兒,你給他報一下地址,讓他自己過來。”
他全程沒提沈韶光剛才的抱怨,也沒說自己忘了通知的事,心裡打著小算盤:這孩子最崇拜你這個姐姐,對著你,肯定就不會追究被遺忘的事了。也省得自己再費口舌了。
沈韶華接過手機,剛碰到螢幕,就聽到那頭傳來沈韶光帶著委屈又帶著期待的聲音:“姐?是你嗎?”
“嗯,是我。”沈韶華的語氣放柔了幾分,沒有平時辦案時的清冷,多了幾分姐姐的溫柔,“你要過來?我讓人去接你?”
畢竟已經出海了。
聽到姐姐的聲音,沈韶光剛才積壓的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