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這些年在梅江縣警局,跟著沈韶華破獲了多起重大案件,屢立奇功,警銜也順利晉升,從一名普通警員,一步步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骨幹。
若是他申請調回光明市市局,倒也算是載譽而歸,憑著他的功勞和能力,在市局也能站穩腳跟。
私下裡,林洲曾跟相熟的同事吐過苦水,語氣裡滿是矛盾:“說實話,要是讓我在光明市市局和沈局之間選,我肯定毫不猶豫選沈局!
跟著沈局,我不愁沒案子辦,不愁沒功勞拿,想升職,全靠自己拼,踏實、安心,而且跟著她,我能學到太多東西,這輩子都受益無窮。”
同事笑著打趣:“那你還糾結什麼?跟著沈局,前途一樣光明,等以後職位高了,再把齊夢姐調過來,不就行了?”
林洲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沒那麼容易。
我媳婦在市局發展得好好的,我不能讓她等我,更不能讓她為了我妥協。
而且,我們剛結婚,正是該好好陪著彼此的時候,我身為丈夫,總不能一直讓她獨守空房。
可讓我離開沈局,我是真的捨不得,我怕自己再也遇不到這麼好的領導,再也沒這麼多鍛鍊的機會。”
一邊是並肩作戰、知遇之恩的領導,一邊是朝夕牽掛、新婚燕爾的妻子,無論選哪一邊,都要捨棄一樣,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遲疑,遲遲做不出決定。
林洲整日魂不守舍、糾結萬分的模樣,很快就傳到了葉正海的耳朵裡。
葉正海看著自己的徒弟,既心疼又無奈。
他太瞭解林洲了,這孩子心善、踏實,也很有上進心,做事格外努力。
可做警察,從來都不是隻靠努力就行的,還需要敏銳的洞察力、果斷的決策力,這些,林洲還有所欠缺。
要不然,當初林洲也不會被派到基層派出所,一直默默無聞了。
若不是遇上沈韶華,趁著金碧輝煌的案子,把他調到刑偵隊,給了他鍛鍊的機會,他恐怕到現在都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刑警,更別說立功升職了。
葉正海心裡清楚,林洲能有今天,一小半是靠自己的努力,另一半,全是沈韶華的提攜與栽培。
可這是他的徒弟啊。
看著孩子這麼努力,這麼糾結,他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更何況,他最近也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上次和房局、徐局聚餐時,無意間得知,沈韶華註定不平凡,她的未來,早已不止侷限於梅江縣警局。
不久的將來,她大機率會面臨選擇。
要麼奔赴比梅江縣更艱險的前線,深耕刑偵。
要麼轉型走政途,奔赴更高的崗位,承擔更大的責任。
葉正海心裡清楚,無論沈韶華選哪一條路,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就連他自己,恐怕都跟不上她的腳步,更別說林洲了。
與其讓林洲以後跟不上沈韶華的步伐,陷入尷尬的境地,不如藉著這次兩地分居的機會,讓他調回光明市市局。
既解決了他的家庭難題,也避免了以後的尷尬。算的是一舉兩得了。
思忖再三,葉正海主動找到了沈韶華。
兩人坐在辦公室裡,沒有多餘的寒暄,葉正海開門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