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斡裡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說道：“以大宋的財力，如果自稱小本生意，那我們西遼和所有的國家恐怕只能做無本生意了。”
趙明誠卻沒有笑，說道：“說實話，如果是其他國家向我們提出賒銷，我們或許會同意，但是西遼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們背信棄義，在我們後面捅刀子，做了多少破壞兩國關係的事，我們對你們的信任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別忘了，包括你本人都是我們大宋救出來的，否則你們早已葬身在那場極寒天氣之中。
你不僅不知感恩，反而多次為難大宋，這次甚至派兵把一百五十萬塞爾柱帝國到大宋來做英雄母親的女子劫持走。
更何況你們還縱容哈沙辛殺手直接對我們大宋皇帝行刺，你覺得這樣的事你們都幹得出來，還指望我們完全忘記這些事，把武器裝備賒銷給你們，讓你們打贏這一仗，反過來繼續咬我們嗎？”
蕭斡裡剌很是尷尬，的確當初他們東征金朝遇到極寒天氣，大軍損失大半，如果不是牛皋、耶律定他們及時找到了蕭斡裡剌等人，他們絕對會全軍覆沒，凍死在嚴寒之中。
蕭斡裡剌作了個揖說道：“那件事我是一直銘刻在心的，當然如果大宋不願意賒銷，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大宋能否接受其他的支付？同時大宋能否把軍隊撤離塞爾柱帝國，或者不參與這次作戰，包括督戰和在一旁佯攻鼓舞士氣，我們可以考慮給大宋的對等回報。”
對此趙明誠已經得到了皇帝趙桓的授意，知道面對這樣的要求該拿出什麼樣的底牌，保持什麼樣的底線。
趙明誠說道：“前面我們兩國發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但是我們還是願意與西遼修復破損的關係，對於軍火的要求，西遼可以拿出一部分土地來作為交換。”
蕭斡裡剌立即擺手道：“絕不可能。”
“那就沒得談了。”
“為什麼大宋能把軍火給塞爾柱帝國，卻不願意給我們，我們也可以用女人到大宋來當英雄母親作為交換。”
趙明誠笑了笑，說道：“西遼的人口比塞爾柱帝國少很多，你們的總人口甚至都不到五百萬。
關鍵是在這之前已經有很多西遼育齡女子到大宋烏城來做英雄母親了，你們已經拿不出太多的女人來換取武器裝備了。
要知道用女人來換武器裝備，需要的數量很大的，因為這些女人並不是賣給我們做奴隸的，而是到我們這來工作的。
我們需要為她們支付鉅額的費用，包括她們的衣食住行，甚至養老，我們全都包了，這需要很大一筆錢。
所以塞爾柱帝國用了一百五十萬才換到了十萬人的軍事裝備，西遼能拿得出一百五十萬人嗎？恐怕連五十萬都未必能拿得出來了吧。”
蕭斡裡剌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最關鍵是西遼大部分都是牧區，這些女子都分散到各放牧點，要想把她們徵召起來送到大宋去當英雄母親，難上加難。
何況就算湊足了五十萬，也不過只有三分之一，也就能湊夠三萬軍火，這對他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蕭斡裡剌很是鬱悶，說道：“就沒有其他可以交換的東西了嗎？”
“土地，我說過了，你們可以劃一塊土地給我們，當然是我們看得上的，然後我們可以給你們武器裝備。”
蕭斡裡剌決定先探探大宋的口風，看大宋對哪一塊有興趣。
他忙說道：“那你覺得用哪一塊土地來作為交換為好？”
趙明誠取出了一張地圖，是高昌、喀喇汗國、塞爾柱帝國這一片的大致輪廓。
他放在桌上，指著東喀喇汗南部說道：“這一條線，從我們的高昌回鶻往西，沿著吐蕃北部和古格王朝北疆一路向西，直到塞爾柱帝國。這麼一長條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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