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補並沒有衝到前面,他是督軍,所以他在中軍位置登高眺望。
當他發現宋軍鐵騎主動開城出擊之後,他就知道不好,高麗軍以步兵打騎兵本來就處於劣勢,加上士兵遠長途跋涉的疲勞之師,吃不飽穿不暖,心生怨恨,戰鬥力低下,哪裡是生龍活虎的宋軍的對手?
阿魯補咒罵著,調轉馬頭往回就跑,反正他從開始就沒打算能打贏這一仗,死的又不是他女真人。
他帶來的也就只有幾百個合扎猛安,也都是督戰用的,沒有衝到前面,此刻就在他身邊,所以跟著他往回跑。
一路狂奔,他們倒是平安無事,跑在後面的高麗軍死傷慘重,戰後清點戰損,高達上萬。
不過,其中有一小部分是趁著潰散的機會當逃兵跑了。
制止住了潰逃的軍隊,阿魯補將拓俊京和趙匡罵得狗血噴頭:“這就是你們高麗人打的仗嗎?派一群豬去都比你們打的好,真是豬狗不如。
你們這樣的軍隊也叫軍隊?我要是你們,把臉藏在褲襠裡去沒臉見人了,沒用的廢物,只會耗費糧食的蠢貨。”
拓俊京和趙匡低著頭,不敢還嘴,肚子裡卻也把阿魯補祖宗十八代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阿魯補罵完之後,對拓俊京說道:“現在你告訴我,這仗該怎麼打?咱們還說打下龜州就去打宜州,再去打江華島,我看整個龜州都打不下來,五萬高麗兵全都死在這算了。
你們也別指望金軍會來增援,想也別想,這仗必須高麗人打,你們已經損失了上萬。
現在我命令你馬上去招集一萬人馬來補足五萬的數,這仗再這麼打下去,我只能認為你們在消極懈怠,不願意積極與金軍作戰,我們大金國皇帝可不是眼裡可不容沙子。”
拓俊京趕緊躬身道:“不不,將軍,你又誤會了,我們絕對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心想滅了大宋軍隊。
可是我們軍隊雖然人數太多,但裝備太差,又基本上都是步兵,而且披甲率還不到一成,同時沒吃沒喝,衣著單薄……”
“你是怪我們大金虐待你們高麗兵嗎?”
“末將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可是拓俊京肚子裡卻是一個勁點頭的,還罵了一句,有沒有虐待你肚子裡清楚的很。
阿魯補也知道,再這麼下去,以現在高麗的軍隊狀態那是絕對打不贏這一仗的,必須要重新休整,而且要趕緊吃飽。皇帝不差餓兵嘛。
假如光是讓他們去送死,那後面的仗就沒法打了,因為高麗兵也不是傻子,也會看出他們的陰謀的。
於是阿魯補說道:“那好,大軍撤回安北府,休整半個月,同時徵兵,把四周所有的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人全都給我招來,擴充大軍同時,我回金國抽調五千人馬來做督軍。”
他發現這一仗打輸,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督軍人數太少,金國女真人打仗之所以勇猛,除了個人素質高明之外,軍紀嚴明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而軍紀的執行,最關鍵的就是督戰隊。
女真的督戰隊那是實打實的,主帥戰死,副帥還在的,以及小隊長戰死,隊員還在的,那都要全部處死了。
也正是由於鐵的紀律,才迫使金國士兵勇往直前,反正後退也是死,阿魯補非常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決定回去調五千人馬,這五千人他當然不會推到前面去跟宋軍拼命,而是放在後面當督戰隊,督戰隊的人數足夠,才能強迫前面的高麗兵往前死拼,不敢懈怠。
金軍有如此明確的要求,拓俊京無可奈何,只能八百里加急向國王王楷做稟報,同時下令北部所有州縣衙門開始抓兵。
這個時候徵召士兵是很難的,因為之前金軍已經薅過一次羊毛了,一時間整個高麗北部雞飛狗跳,到處都是抓兵的衙門的人。
有的是直接進村莊抓人,有的是在關口設卡,只要是見到年輕人,符合年齡條件的立刻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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