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料想沒錯,大王子的確很怕血,從小都是如此,見到血就會臉色蒼白,呼吸困難,所以他即便領兵作戰也不會上前線,更不會去慰問那些受傷的將士,因為他怕見到血。
可沒想到這一次為了奪取皇位,他大著膽子用黑曜石刀捅了活祭的戰俘一刀之後,那鮮血居然噴在了他的身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暈血是人無法克服的心理障礙,他竟然當場昏厥過去了。
皇后一擺手叫來幾個侍衛,將大王子抬了下去,再叫帝國的醫生前去救治,隨後她握著那柄黑曜石刀望向了二王子和三王子,說道:“你們誰來?”
二王子看了三王子一眼,說道:“你打算跟我爭奪嗎?”三王子馬上做出一副謙讓的動作,他知道自己沒法跟二王子對抗。
二王子手裡有兵,是領軍作戰的將軍,而他一直被父親和母親寵愛,從小被養廢了。要論玩樂,他很清楚;要論權謀,他比不上兩位哥哥。所以,他不敢跟二哥爭奪,否則他相信二哥會弄死他。
即便現在他拿到黑曜石刀,將來也不會是二哥的對手,還不如現在表明態度,繼續當他的王子。二哥成為皇帝后,他繼續當他的王爺其實也是很好的選擇。
二王子接過黑曜石刀,對準第二個戰俘的脖子,一刀刺了下去。然而,刀子在即將刺入對方脖頸時,卻停住了。
二王子臉色慘白,手不停地發抖。他從未殺過人,雖然他領兵作戰上過戰場,但他和大哥一樣,只在後方指揮,從未親臨前線。而且他們帝國與鄰國之間爆發戰爭的機會並不多,他上前領兵出征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從小養尊處優,甚至沒跟人動過手,因為誰也不敢跟他動手。他是王子,他的哥哥和弟弟也沒兄弟之爭,關係還算和睦,從不打打鬧鬧。
所以,陡然讓他用一柄幾乎算不得開刃的黑曜石刀去捅死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個心理上的障礙他一時無法突破。在這之前,皇位的誘惑力讓他爭著接過了石刀,要完成這項祭祀,從而奪取皇位。可真正到了那一刻,他才發現這很難,至少他沒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於是,他一再舉刀卻又落不下去。後面跪了一地的人此刻看得清清楚楚。因為太陽已經升高,他們不由得低聲議論,這樣優柔寡斷、甚至都不敢殺人的人能當得好一個帝國的皇帝嗎?尤其是大將軍巴庫拉,更是滿臉鄙夷。
因為他擁戴的大王子因為暈血而退出了競爭,這讓他十分鬱悶。而二王子心慈手軟,不敢動手殺人,讓他覺得好笑,同時也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緊接著,他覺得自己失禮了,這可是嚴肅的祭奠陣亡將士的現場,怎麼能夠笑場呢?他趕緊又跪地磕頭表示懺悔,而那些議論紛紛的大臣們也都不敢再議論了,都低頭保持著跪拜的姿勢。
皇后並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最終,二王子擦了一把冷汗,將刀遞給了圍城,臉色蒼白地說道:“我不能完成這項祭祀,我退出。”
圍城並沒有接,而是望向了三王子。於是,二王子轉身把刀遞到三王子麵前。三王子接過黑曜石刀,二王子便退到一旁,但眼神中卻含著怨毒。他自己沒辦法完成,也不希望三王子能完成,心裡在盤算著如果三王子完成了這件事,那他該如何。
三王子上前,一咬牙,居然狠心地將黑曜石刀直接插進了第一個戰俘的脖子,而且一大半的刀刃都插了進去。他猛地抽出來,鮮血噴了出來,噴了他一臉一身。
三王子手有些發抖,他也沒殺過人,不過在三個王子中,他的心腸卻是最狠的。只是這種狠勁一直埋藏在身體裡,這一刻皇位的誘惑力使他將心中的狠辣暴露了出來。
三個王子中只有他完成了活祭,當然要殺掉四個戰俘,這只是第一個。他正準備向第二個走去時,圍城冷冷地說道:“你還沒有完成後面的儀式,完成了第一個之後,再做第二個。”
三王子這才醒悟,其實他知道祭祀如何進行。否則,也不會在之前用鐵籠鎖住圍城他們之後,告訴圍城活祭的恐怖。
當然,對這四個戰俘不需要那麼複雜,他們只是用他們的血來祭祀罷了,並不是像三王子之前描繪的那樣。
三王子抓住那具屍體的雙手胳膊,將他拖到凹槽前,將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放在承接鮮血的凹槽之中。
戰俘的鮮血流入凹槽裡,順著凹槽流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神秘圖案之中,並很快將圖案整個都淹沒了。但圖案的溝槽很深,一個戰俘的血只能夠把底部掩蓋而已,還有很深的空間容納後面戰俘的鮮血。
而此刻,鮮血在神秘圖案覆蓋之後開始發出微弱的熒光,這種光即便是在正午時分也還是很清楚。
圍城看過非洲祭祀的相關資料,他知道當地的大祭司會在這種圖案的溝槽裡,先用非洲鱷魚的膽汁加上幾種神秘草藥藥粉,混合後抹在溝槽裡。
這種加了藥粉的膽汁跟人的鮮血混合之後,會產生一種血狀的沉澱,而這種沉澱在陽光照耀之下會發出熒光。可是大臣和圍觀的人是不知道這其中的訣竅的。
他們見到這個場景,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仍舊驚恐地全身顫慄,不停磕頭,頂禮膜拜。
接著,三王子走向了第二個戰俘。當他用黑曜石刀對準被五花大綁、像粽子一樣捆著跪在地上的戰俘的脖頸時,那戰俘居然猛地一低頭,這一刀插歪了,插中了戰俘的肩膀,但被他的鎖骨阻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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