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埃莉諾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他叫喊。
等他喊得嗓子都啞了,埃莉諾才柔聲說道:“我讓他們給你盛一些飯菜來。”
亨利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埃莉諾便出去叫僕從送來了飯菜,她將托盤放在了床頭,對亨利說道:“你自己起來吧,我扶不動你,你靠在床上吃東西,天已經很晚了,你一定餓了。”
亨利搖了搖頭,對埃莉諾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你走吧。”
埃莉諾點點頭說道:“那我先回去睡覺,我就住在隔壁屋子,你大聲叫我就能聽到,外面也有僕從,你晚上要喝水什麼的,就可以叫他們。”
她又壓低了聲音,湊到亨利耳邊低聲說道:“你放心吧,你被閹割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傷是我幫你包紮縫合的。
七天後我會幫你拆線,拆完線就完全好了,我會幫你保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依舊可以當你的英格蘭國王,放心好了。”
亨利一直閉著眼睛聽著,甚至開始不停的發抖。
他其實之所以那麼痛苦哀嚎,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到了這件事的結果,可能會讓他喪失王位繼承權。
他會被廢掉王儲之位,王儲很可能會轉移到他的兩個弟弟其中一個手裡,那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而現在埃莉諾告訴他這一切,讓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同時也提醒了他,是呀,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有盡最大努力挽回這件事帶來的後果。
那就是儘量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已經成了太監,否則他就會喪失王位繼承人的資格。
但是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情去討論這個,他完全還沒有從巨大的震驚和痛苦中恢復過來,他只是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埃莉諾答應,離開了屋子,叮囑了門口僕從:“好生照顧公子。”
然後回屋去了。
這一晚上埃莉諾睡得很香甜,她可以高枕無憂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亨利要跟她圓房,亨利從今以後不會再有那種想法,更沒有那種能力了,她可以好好的為將來謀劃了。
不過最關鍵的是如何爬上八王爺的床,這可比閹割亨利還要困難,但她有信心,所以她睡得很香甜,也很踏實。
第二天早上天亮,她來到了亨利的屋子,見亨利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就像木頭雕刻的一樣,只是眼圈黑了一大圈,眼窩深陷。
才兩個晚上,就已經讓他去憔悴的不行,這一晚他徹底失眠。
他想了很多,想著如何報復路易,也想著如何保住王位。
但奇怪的是他幾乎沒有想埃莉諾,因為在被閹割之後,男女之情也就灰飛煙滅了,沒有了生理上的衝動,自然就沒有了情感,想得更多的只有他的王權和復仇。
他絕對不會讓路易輕鬆的死去,這個仇他一定要報,而且要讓整個法蘭西陪葬。
現在他還沒有辦法掌控整個軍隊,所以他必須隱忍,等他掌控了諾曼底軍隊,甚至成為了英格蘭國王,他就能動用舉國之力來複仇了。
如果他的想法被趙桓知道了,只怕會感慨,只因為埃莉諾的這件事,恐怕會讓英法的百年戰爭提前將二百年,而且程度一定會更加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