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聖旨,完顏袞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皇帝完顏亮把他給忘了,看樣子沒有,雖然害怕,他卻不敢不來,只能乖乖的帶著隨從返回了上京,接著便進宮去見皇帝。
兄弟們相見之後,完顏亮卻表現的非常和藹,還拉家常一樣詢問了他在西京的生活和工作。
完顏袞老老實實的做了回答。
聊完天之後,完顏亮便讓他去見皇太后,並告訴他過年的時候皇宮裡會舉行酒宴,讓他務必帶家人一起參加。
完顏袞忙答應了,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過當他走出皇帝的寢宮,回想剛才的事情,也沒有覺得皇帝要對付他的意思,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有些驚弓之鳥了。
於是暗自高興,去見了兩位皇太后。
嫡母徒單氏對完顏袞還是很看重的,誇獎了他幾句,要叮囑他在皇帝面前要一切小心,要少說話,帶耳朵別帶嘴就可以。
聽到嫡母的話,完顏袞笑了,說道:“母親太緊張了,其實沒有必要。
我去見了皇帝之後,皇帝對我還是非常客氣的,還問了我在西京的一些事呢,並沒有訓斥或責備的意思。”
徒單皇后趕緊囑咐完顏袞:“越是這樣你就越要小心,因為你的哥哥完顏亮他現在城府越來越深,他跟你嬉笑的時候可能正想著如何對你下手,不可掉以輕心。”
聽到徒單皇太后的話,完顏袞忙躬身答應,實際上肚子裡還是多少有些覺得嫡母小題大做了,畢竟兩人是親兄弟,他覺得完顏亮不會那樣對付他。
完顏袞離開皇宮回到家裡,不少親朋好友前來探訪,其中就有兵部侍郎蕭恭和皇宮裡的侍衛張九。
這兩人跟完顏袞是好友,在完顏袞被調到西京之前,他們經常在一起喝酒,有時喝大了也會議論朝政的事。
但都非常小心,避免討論到皇帝以及皇帝所做的任何抉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罪人,甚至惹怒皇帝,那可就危險了。
所以他們兩人跟完顏袞聊天時還是非常謹慎的,不過既然是好友,總是要關心對方的一舉一動。
完顏袞回來之後便去見了皇帝,這件事他們倆也都聽說了。現在喝酒喝大了,於是蕭恭便隨口問起了完顏袞:“你這次進宮皇帝有沒有為難你?你是怎麼過關的?”
說起這事完顏袞十分感慨:“我原以為皇帝會為難我,畢竟以前他大會小會都會拿我來訓斥,不管我做的對還是錯。
但是這次我去見他,他卻非常和藹,還跟我聊了半天,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蕭恭點頭說道:“那樣就好,我還真有些擔心你應答不對,皇帝刁難你呢。”
一旁的侍衛張九也說道:“是呀,我也非常擔心這一點,你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皇帝更加喜怒無常,死在陛下手裡的人多如牛毛。”
他剛說到這,蕭恭似乎聽到了不對,馬上說道:“張九不可妄言,皇帝怎麼是那種人呢。”
張九似乎才察覺不對,趕緊賠笑說道:“我沒說什麼呀。”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伺候的幾個下人,然後強做鎮定的說了:“你們都沒聽到我說什麼吧?”
侍從們趕緊惶恐的搖頭都表示沒聽到,實際上,這幾個侍從中就有一直整黑材料的僕從喝裡當。
他嘴上也說什麼都沒聽到,實際上已經把他們說的話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回來之後便把他們記在了小本子上,當然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送走了前來探望的蕭恭和張九之後,完顏袞也覺得先前的對話要是傳到皇帝耳朵裡恐怕不好。
他便把那幾個侍從叫來,每人賞了十兩銀子的靖康通寶,然後叮囑他們這件事切不可外傳,否則會招來殺身大禍。
侍從們拿到銀子,又得到主人提點,自然是賭咒發誓切不敢亂說,其中一個女僕卻是編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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