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黛維也沒打算真的跟閃電好,只是想讓身後的二皇子看到自己已經努力了,是對方給臉不要臉而已。
因此她又飛快地看了一眼身後的二皇子,見二皇子還朝著閃電的方向努了努嘴,顯然是讓她繼續努力。
於是她一咬牙,從後面撲了過去,作勢要抱閃電。
閃電雖然背對著她,但憑藉高絕的身手,能隨時察覺身邊的異樣。當他覺察到黛維從後面要摟抱自己時,立刻往前加快一步,來了個位移,讓黛維撲了個空。
事實上,黛維壓根就沒想真的抱閃電,她不過是做了個這樣的姿勢罷了 —— 她要的就是閃電有動作,比如掙脫、推搡,這樣她就能借機做戲。
可沒想到閃電只是輕飄飄地往前突然加速,讓她撲了空。不過好在他們背對著二皇子,而且二皇子離得有些遠,不太可能看清兩人的具體動作。
所以黛維立刻誇張地往後尖叫著摔倒,兩隻手在空中揮舞,寬大的袍袖迎風飄揚,完全遮擋住了視線,隨後便優雅地摔在地上。
只要是有意為之,她就算摔倒也能保持讓人動心的姿態。此刻她就是想用這一招,讓身後緊跟著的二皇子心生憐惜。
只可惜,她這番舉動算是對牛彈琴 —— 二皇子已經沒有了男女之情,是個標準的太監,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所以當她躺在地上,優雅地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時,仰面朝天看到的,卻是二皇子憤怒的臉:“你這廢物!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讓你去討好閃電公子,你就是這麼做的?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的家族動手嗎?”
他立刻扭頭對身邊的侍從說道:“立刻帶人查封哈里家族的所有商鋪,把人全都抓起來,以走私罪論處!”
走私罪可是一抓一個準 —— 在這個時代,關稅是存在的,而且非常重。
但由於資訊和交通不便,走私非常猖獗,幾乎沒有哪個商人不走私來獲取暴利,所以只要以這個名頭抓人,就沒有冤枉的。
黛維一聽二皇子做出這樣的安排,就知道他動了真怒,是要真的對哈里家族動手。要是真這樣,自己就成了家族的罪人。
情急之下,她立刻焦急萬分地說道:“皇子殿下,請息怒!我這就去,絕不會再出錯了!我一定會讓閃電過來向你認錯…… 不,過來與你結交!”
二皇子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黛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蓋傳來陣陣刺痛,可這痛感遠不及心底的恐慌來得強烈。她望著二皇子遠去的背影,那背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她徹底清醒 —— 二皇子是真的想要巴結閃電,不管背後藏著怎樣的圖謀,她都必須按二皇子的要求去做,否則等待哈里家族的,就是滅頂之災。
屠刀已經舉在頭頂,他們家族就像案板上的肉,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她能不能拿下閃電。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 那淚水裡一半是恐懼,一半是不甘。
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她悄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襬,指尖拂過布料上精緻的花紋,那曾是她引以為傲的身份象徵,可現在卻顯得如此廉價。她提著裙襬,腳步有些踉蹌地小跑起來,裙襬掃過地上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她這場屈辱的 “求和” 伴奏。
閃電走得並不快,墨色的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每一步都透著從容不迫。黛維追上他時,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氣搶先兩步攔在了閃電面前。
在停下腳步的瞬間,她猛地撩起裙襬,“撲通” 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竹林裡格外清晰。沒等閃電開口,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肩膀微微顫抖,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怎樣的哭泣才能讓男人動心。那時她對著銅鏡反覆練習,仔細觀察自己哭時的眉眼神態,精準拿捏著每一個細節 —— 嘴角下垂的弧度要恰到好處,既不能太誇張顯得做作,也不能太隱晦看不出悲傷;眨眼的次數要控制在每三次停頓一次,這樣落下的眼淚才會顯得更動人;就連吸鼻子的輕重都要反覆琢磨,輕了不夠委屈,重了又會顯得狼狽。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把這套 “本領” 藏在心底,只在關鍵時刻才會拿出來。而現在,為了家族的存亡,她拿出了畢生所學,甚至將平日裡修煉的精髓都用上了,誓要讓閃電回心轉意。
這悽楚又惹人憐愛的模樣,果然讓閃電站住了腳步。
閃電眯起眼睛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動容。
他不是被黛維的眼淚打動,而是這副場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學四年 —— 快畢業時,黛維也是這樣紅著眼眶,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跟他提分手。那時的她,雖然也帶著刻意的表演,卻沒有現在這般浮誇做作。倒不是說那時的她演技不好,而是當時的閃電滿心滿眼都是她,被愛意矇蔽了雙眼,自然覺得她每一個表情都悽婉動人。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物是人非。閃電的心中沒有半分柔情,只有無盡的感慨 —— 當初的自己到底有多眼盲心瞎,才會看不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如今他早已跳出那段錯誤的感情,能夠冷靜地看待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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