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沉聲說道:“我們必須先摸清敵人的弱點,尋找戰機殲滅其薄弱力量,採取靈活機動的運動戰來牽制敵軍,而非直接強攻救人。只要我們能在外圍持續襲擾,敵軍就無法全力進攻坦賈武爾,城裡的防守壓力自然會減輕 —— 這才是我們當前能做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和敵我實力對比,還沒有能力直接突破封鎖救出城裡的人。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減負’,為城裡的人爭取時間,等待大宋援軍。等另外兩個集團軍會師後,再聯合友軍一舉殲滅敵軍。”
“說來說去,還是你那套逃跑主義!” 卡維塔立刻冷笑,“東躲西藏算什麼本事?皇帝陛下的聖旨是讓我們進攻敵人,目的是救出皇妃和皇子!你讓我們在外圍繞圈打運動戰,根本不符合聖旨要求,只會讓陛下失望!”
她接連扣下 “違背聖旨”“讓皇帝失望” 的帽子,辛棄疾卻毫不退讓,反問:“依你之見,是要我們與敵人面對面硬拼?”
“不硬拼,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卡維塔梗著脖子說道,“只有勇敢殺開一條血路,直抵坦賈武爾,才能解救皇妃和皇子!你要是害怕,就去後方運輸糧草,或者去當炊事兵給大家做飯 —— 那裡安全。當然,你也可以去野戰醫院救治傷員,那裡更安全,我們的醫院都設在大後方,保你萬無一失。”
她極盡嘲諷之能事,辛棄疾卻不願再與她爭執 —— 最終決策權在二公主手中,他們只有建議權,主帥說怎麼打,就怎麼打,就像上一次那樣。
雖然上一次他也曾擔心長驅直入會有危險,但那時他實戰經驗不足,也急於解救皇妃和皇子,便沒有堅持反對。可經過上次的生死之戰,他更清楚雙方兵力的巨大差距 —— 這種差距絕非靠 “勇氣” 就能彌補,強行硬拼只會讓軍隊陷入絕境,甚至連累城裡的人:
一旦城裡人脫離城防配合突圍,兩支軍隊都會被敵軍包圍,城池失守,皇妃和皇子只會更危險。
二公主看出了辛棄疾的堅持,對他說道:“你來制定作戰計劃,我們按計劃執行。”
“這幾天我一直在派人探查敵軍情況,已經初步擬定了作戰計劃。” 辛棄疾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寫滿字的紙卷,遞給二公主。
二公主仔細看完,點頭認可:“這個計劃很合理,也很詳細,按此執行,一定能極大減輕坦賈武爾城裡宋軍的壓力,達到協助守城的目的。”
“我能看一下嗎?” 卡維塔立刻問道。
二公主將計劃遞給她。卡維塔快速瀏覽一遍,皺著眉說道:“這個計劃不行!”
“為什麼?” 二公主追問。
“計劃讓我們兵分三路,從三個方向襲擾敵軍,還制定了詳細的進攻與撤退路線 —— 這犯了兵家大忌!” 卡維塔指著計劃說道,“我們兵力本就不足,分兵之後只會更弱,很快就會被敵軍逐個吃掉!”
她轉向辛棄疾,語氣尖銳:“你這根本不是作戰計劃,是送死計劃!你想讓我們的軍隊全陷入包圍被殲滅,用心何其歹毒!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敵軍派來的奸細?”
“卡維塔,注意你的用詞!” 二公主厲聲呵斥,“沒有證據的事,不許信口胡說!”
“這就是證據!” 卡維塔抖了抖手中的計劃,“他的計劃明擺著讓我們去送死,還不足以證明他是奸細嗎?如此明目張膽地斷送所有人的性命,必須立刻把他抓起來軍法從事!”
二公主徹底怒了:“卡維塔,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會稟報陛下,撤掉你副帥一職!我不管你為什麼一直針對辛副帥,但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軍紀,破壞軍中團結!既然你無法與同僚協調配合,我會建議陛下將你調任其他地方!”
這話分量極重 —— 卡維塔的副帥之職,本就是二公主向皇帝推薦後任命的,主帥的意見對皇帝決策影響極大。若是二公主堅持撤換,她十有八九會被調離,這是她絕不願接受的。
卡維塔立刻收斂了氣焰,恭敬地對二公主躬身行禮:“對不起主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隨後,她又轉向辛棄疾,同樣躬身作揖,語氣卻帶著幾分敷衍:“第一副帥,剛才我是對事不對人,若是說話得罪了你,還請原諒。”
辛棄疾為顧全大局,雖聽出她話裡的譏諷與狡辯,也不願再糾纏,只是微微點頭,表示不計較。
二公主神色稍稍緩和,對卡維塔說道:“既然是對事不對人,那你說說你的想法 —— 只談你的方案,不要再評判其他人的計劃。最終我們會根據大家的意見做決定。”
卡維塔立刻說道:“我的觀點很簡單:第一,不能分兵;第二,集中所有力量從正面突擊,殺開一條血路,直抵坦賈武爾!我相信我們的將士足夠英勇,一定能完成陛下賦予的使命,救出娘娘和皇子!就算戰死,也死得其所,總好過當逃兵!”
她說這話時,飛快地瞥了辛棄疾一眼 —— 在場眾人都明白,她口中的 “逃兵” 指的是誰,畢竟她早已不止一次在人前指責辛棄疾上一次作戰是 “避戰逃兵”。
二公主沒有再追究這件事,只要卡維塔不直接針對辛棄疾,而辛棄疾也沒有表態,她便不想激化矛盾。她望向其他將領,說道:“大家都發表一下意見吧,兩位副帥提出了不同方案,你們支援誰?或者有什麼不同想法?”
將領們紛紛開口,卻大多是 “聽從主帥安排”“願效死力” 之類的表態,沒有明確傾向 —— 他們並非專業軍事院校培養的高階將領,作戰經驗也僅限於最近幾次戰役,根本無法判斷辛棄疾與卡維塔的方案誰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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