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從穿成宋欽宗開始》第3608章 別在這裡給他臉上貼金了(1)

作者:沐軼·11個月前

當時,有一支神秘的小隊突然出現在她們的包圍圈外,小隊計程車兵個個身手矯健,像影子一樣穿梭在敵軍中,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敵軍的注意力。然後,一名小隊成員悄悄來到她們身邊,給了她們一張地圖,指引她們從那條隱蔽的小路逃走。正是靠著這支小隊的幫助,她們才能順利逃脫。

可她當時卻忘恩負義。她沒有去查證那支小隊的身份,也沒有派人去感謝那些幫助她們的人,甚至覺得那是她們應得的。

她當時滿腦子都是如何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 “戰績”,如何鞏固自己在軍隊中的地位,完全忘了那些捨命幫助她們的人。現在想來,她滿心都是後悔。如果當時自己能懂得感恩,主動去尋找那些恩人,或許老天爺會再次讓那些人來幫助她們,她們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

探馬一批批地出發,又一批批地回來,帶來的卻都是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的訊息報回來,都說周圍所有的路都被敵軍封鎖了,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逃走的通道。

敵軍不僅在地面上佈下了嚴密的防線,還在各個路口設定了陷阱,埋了尖刺和絆馬索。甚至連之前那條隱蔽的小路,也被敵軍發現,派了大量士兵駐守,探馬遠遠看到,小路口堆滿了屍體,顯然是有其他逃兵試圖從那裡逃走,卻被敵軍殺死了。敵軍還派出了巡邏隊四處巡查,連一隻鳥都難以輕易飛過。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求助於老天爺。

夜風吹過戰場,捲起地上凝結的血汙與乾燥的沙塵,像無數細小的刀子,狠狠刮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帶著深秋夜晚特有的刺骨寒意。

她身上的鎧甲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冰冷地貼在皮膚上,每動一下都發出 “咯吱咯吱” 的摩擦聲,像是在訴說著這一天的慘烈。

她緩緩抬起頭,望著天上那輪被厚重雲層半遮半掩的明月。

月光微弱得可憐,勉強穿透雲層的縫隙,在這片佈滿屍體與殘肢的戰場上灑下幾縷清冷的光。

那些光落在斷劍的殘片上,反射出細碎而悲涼的亮;落在堆積的血窪裡,又讓暗紅色的血看起來多了幾分詭異的暗沉。

她顫抖著雙手,用力合十,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皮肉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 比起身上的傷口,心裡的絕望與悔恨早已讓她感覺不到疼痛。

“蒼天在上!”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在寂靜得只剩下風聲與傷員呻吟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突然斷裂,“上一次恩人把我們帶出了那該死的包圍圈,我卻連恩人是誰都沒弄清楚,更別說登門報恩了!我知道我是個忘恩負義的混蛋,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錯得有多可笑!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老天爺開恩,求您發發慈悲,讓恩人再來救救我們吧!這一次,不管恩人要我做什麼,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應!我一定把之前欠下的所有恩情一併報答,連本帶利地還!求求老天爺,求求您讓上一次解救我們的恩人再出現吧,帶我們逃出這該死的絕境,帶我們逃出生天!”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每說一句,喉嚨就像被粗糙的砂紙狠狠磨過一樣,又幹又疼,連帶著胸腔都傳來一陣悶痛。

她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卻又怕老天爺聽不清她的禱告,只能強忍著不適,繼續嘶吼。

周圍殘存計程車兵們聽到她的禱告,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 有的正用破損的布條包紮手臂上的傷口,有的正俯身給重傷的同伴喂水,還有的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城門的方向。

他們紛紛抬起頭,默默看著跪在地上的卡維塔,眼神里滿是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們都知道,這或許只是徒勞。

敵軍的包圍圈像鐵桶一樣嚴密,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逃脫,就算真的有 “恩人”,又怎麼可能在這樣的絕境中找到她們?可在這看不到希望的時刻,連這樣帶著哭腔的禱告,都成了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臉上還沾著同伴的血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跟著一起禱告,卻最終只是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 她的姐姐今天下午剛死在敵軍的長矛下,臨死前還在喊著 “要活著回家”。

卡維塔說完最後一遍,雙腿一彎,重重跪在了滿是血泥的地上。

“咚” 的一聲悶響,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暗紅的血點。

那些血點落在她沾滿塵土的衣襟上,與早已乾涸的血跡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哪是新的,哪是舊的。

她沒有停下,一次又一次地磕頭,額頭很快就被磕得血肉模糊,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下巴,滴在地上的血泥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彷彿想用身體的疼痛來緩解心裡的煎熬,直到額頭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她才勉強停下,卻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肩膀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這時,站在她身邊的兩名侍衛相互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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