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從穿成宋欽宗開始》第3097章 天皇的腰桿硬不起來(1)

作者:沐軼·11個月前

後白河急忙解釋:“這是理所應當的。您身為大宋的伯爵,在大和國中您的職位最為尊崇,即便是大宋駐軍的統帥也未獲封爵,因此必須向您稟報,並希望得到您的許可。”

幸子在朝堂多年,對官場之事瞭如指掌,她隱約猜到後白河此舉的意圖,無疑是希望大宋認可他的隱政,以便名正言順地將隱政制度化。畢竟,目前只是從白河天皇時期開始的一些不規範操作,旨在與日益強大的權臣抗衡。因此,當後白河和源義朝的目光投向幸子時,兩人都顯得頗為緊張。

似乎幸子的點頭,便意味著大宋的認可,彷彿等同於獲得了大宋皇帝的聖旨,屆時後白河便可藉此大肆宣傳,為隱政提供合法依據。

既然已洞悉對方意圖,幸子自然不會輕易表態。她搖頭說道:“抱歉,我已明確表示此事我不能參與,也不會出席你們的儀式。你們只需按自己的規矩行事即可,若無他事,我們便告辭了。”

後白河見幸子處理事務滴水不漏,不禁暗自驚歎。

他忙點頭應允,起身欲送,一旁的源義朝卻笑著攔住去路,對幸子說道:“伯爵大人,我尚有一事相求,望您稍留片刻,聽聽我的請求是否合理?”

幸子點頭:“你說吧。”

“我剛為好友藤原信賴向天皇提出請求,希望他能被任命為國務大臣和禁衛軍將軍。然而天皇似乎對此有所保留,表示需再考慮。但此事已非首次提出,早已深思熟慮,不必再拖延。因此,懇請伯爵大人給予意見,看看我的請求是否妥當?”

幸子不滿地瞥了源義朝一眼,正色道:“有兩點需先明確:首先,我並非大宋的使臣,也無權參與大和國政務;其次,就我個人而言,既然天皇對你的提議有所保留,你應尊重天皇的決定,不應施加壓力迫其同意。若如此行事,則有以下犯上之嫌,實為不妥。”

事實上,在大和國,權臣勢力龐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皇權的行使,導致天皇與權臣之間的權力鬥爭長期處於此消彼長的平衡狀態。在白河天皇時代,因白河威望極高,皇權得以顯著增強,權臣受到壓制。

但隨著白河天皇的駕崩,繼任的幾位天皇均未能抗衡權臣,導致權臣的權力急劇膨脹,嚴重壓制了天皇的權力施展。無奈之下,天皇只得與權臣達成某種妥協,以實現權力的平衡。

這種妥協通常表現為權臣尊重並保護天皇必要權力的行使,而對於權臣在人事任免等關鍵議題上的意見,天皇通常會予以採納,從而尊重權臣的行政權。

因此,源義朝的提議若放在以往,後白河天皇多半會同意,畢竟身為天皇,官員的任命對他而言影響不大,即便採納權臣的建議也無妨。

然而,如今後白河天皇看到了藉助大宋提督幸子伯爵的到來增強皇權的契機,便故意在此事上否決了源義朝的任職要求。

源義朝身為老練的政壇人物,自然洞悉對方的意圖。於是,他也針鋒相對,故意在幸子面前提出此事,意在當面驗證幸子究竟是支援天皇,還是支援他們這些權臣。

未曾料到,他提出後竟遭到幸子的訓斥,指責他僭越。從常理來看,的確如此:後白河天皇身為皇帝,而源義朝再顯赫,終究只是大臣,皇帝不同意的事,豈能強求?

然而,這無疑是當面羞辱源義朝,令他難以忍受。他當然不敢對幸子發洩怒火,因為他明白此事錯不在幸子,而在天皇的不識時務,未能認清權臣的勢力。他暗自握緊拳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後白河,眼中殺意盡顯。

一旁的趙桓饒有興致地目睹這一切,捕捉到源義朝表情的變化,便添油加醋道:“幸子所言極是,在我們大宋,若有人如此不敬君王,那可是重罪,抗旨不遵者,必遭斬首。”

幾句話說得源義朝面紅耳赤,惶恐不安地連聲解釋。趙桓卻擺手笑道:“在大和國,我們的天皇最為仁慈,性格溫和,即便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多半也不會有何反應。所以,你大可放心行事,天底下除了老天,就數你最大。”

源義朝聽罷,啞口無言,不知趙桓是在譏諷他還是誇讚他,話語中褒貶兼具。

後白河天皇卻聽出了趙桓話中支援他的意味,心中大喜,昂首對源義朝說道:“沒錯,此事已定,無需再議。”

源義朝猛然轉頭,冷聲質問後白河:“為何藤原道則的話你言聽計從,而我的話你卻置若罔聞?”

他所提及的藤原道則,又名新西,乃天皇最為信賴的皇室顧問,同時也是源義朝的主要競爭對手。兩人多年來在朝堂上針鋒相對,皆欲將對方扳倒。

源義朝私下得知,自己的人事任擴音議被天皇拖延乃至欲直接駁回,正是這位皇室顧問新西在暗中作梗。他告誡後白河,不應凡事順從權臣,該拒絕時須堅決說“不”。

他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更是直接被天皇當著大宋爵爺的面否定,怒氣更是無處發洩,差點當場翻臉討個說法。

天皇剛才得到了幸子和趙桓話語的鼓舞,頓時腰板挺直,膽氣也壯了起來。面對源義朝的質問,他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我是天皇,採納誰的意見,不採納誰的意見,似乎可以自己做主,無需徵求你的意見。我認為他的話有道理,自然採納;

認為你的提議無理,自然不採納,這有何不妥?如果你們說什麼我都得聽,不能有自己的意見和決定,那我當天皇有何意義?不如你來當好了。”

這句話分量極重,若在大宋,皇帝如此一說,大臣們會嚇得屁滾尿流,跪地磕頭,因為這已是皇帝極為嚴厲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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