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宗聽後如墜冰窖,焦急萬分,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原以為對抗金國會比對抗大宋容易,卻未料到同樣艱難,甚至感覺更為棘手。
在焦急之下,他只能命令將士們堅守,並決定找人商議對策。然而,身邊可信之人寥寥無幾,唯有那趙公子讓他覺得可靠,於是決定去找趙公子,看看他有何良策。
見到趙公子後,夏仁宗將當前局勢詳細敘述了一遍,隨後急切地問道:“如今這局面該如何應對?是否該準備撤離?”
趙桓當然不能讓夏仁宗就這麼撤離戰鬥,得讓雙方拼個血流成河再說。
當下他給夏仁宗鼓勁道:“在最危急的時刻,陛下難道不應登上城樓,盡最大努力激勵士氣,堅守城池嗎?
若您一旦撤離,興慶府將難以抵擋。再說,您又能逃往何處?若真要逃,當初又何必進駐興慶府?既然已入駐,就應依託城防優勢,重創敵人。”
夏仁宗哭喪著臉道:“我也知不應逃跑,但我留下又能做什麼?我無法上陣殺敵,我沒有那能力。”
“無需您親自揮刀殺敵,”趙桓繼續說道,“實際上,您在城樓上的作用,遠勝過您殺敵百人。因為您是皇帝,您的存在會讓將士們為保護您而拼盡全力,哪怕戰死在城樓。
當然,您要讓士兵們明白他們死得其所,需給予重賞,照顧戰死將士的家人,讓他們願意為您獻出生命。”
夏仁宗追問道:“那具體該如何行事?”
趙桓詳細地指導他具體的行動步驟,讓他屆時依計而行。
得到趙桓的計策後,夏仁宗帶著大內侍衛,挑著一擔擔金銀及皇室藏寶閣的珍寶登上城樓。
他敲鑼打鼓地向士兵們宣告:堅守城池計程車兵,每守一天賞銀若干;受傷和戰死者,另有銀兩賞賜;戰死者家屬將獲銀兩及撫卹費,有官職者官升三級等,一系列具體賞賜,真可謂不惜重金。
頓時,原本士氣低落、難以抵擋金軍進攻的西夏將士彷彿注入了強心劑,重新振作。
首先是皇帝親臨城樓,保護皇帝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其次是皇帝攜金銀珍寶懸賞守城勇士,即便無功,守在城樓也能得賞。
此舉極大地激勵了將士們,使他們重拾鬥志,拼死反擊,將攻上城的金軍殺退或消滅。
戰鬥異常慘烈,夏仁宗也豁出去了,哪裡戰事激烈就奔赴哪裡,當然,他身邊始終有盾牌手和侍衛保護。
由於皇帝親臨最激烈的戰場鼓舞士氣,即便不親自參戰,也給予了將士們極大的精神激勵。
這一招果然奏效,僅用一天時間,便將攻上城的金軍全部擊退,並消滅了若干敵軍。
夏仁宗這才長舒一口氣,但依舊按照趙桓的要求,坐鎮城樓之上。
趙桓傳授夏仁宗的這一策略,源自他個人的親身經歷。當年鎮守東京汴梁時,城池岌岌可危,正是趙桓披甲上陣,日夜堅守城樓,最終成功守住了東京汴梁城。
因此,當趙桓將此策略傳授給夏仁宗後,夏仁宗也依循趙桓的思路,吃住在城樓上。這一舉措果然成效顯著,極大地振奮了西夏軍隊計程車氣,一眾將帥也隨之精神抖擻。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留下的軍隊基本上都是忠於皇帝的精銳。
此前執掌軍權的任得敬已率二十五萬大軍撤退往南,沒有了任得敬及其兄弟的掣肘,皇帝對軍隊的掌控變得得心應手。加之指揮有力,軍隊將領紛紛效忠於皇帝,確保了戰鬥力的穩定,思想統一,無人從中作梗。
城樓上的皇帝親自督戰,使得金軍的進攻屢屢受挫。宇文虛中已竭盡全力,同樣日夜堅守陣前,卻依舊未能攻下興慶府。
與此同時,在皇帝的帳篷中,完顏亮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就要經歷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這些痛苦形式各異,有時如五臟六腑被撕裂,有時全身如火焚燒,有時骨頭彷彿被啃噬,輪番折磨,令完顏亮痛不欲生。
他彷彿每次都要從地獄中歷經磨難,而每次苦難的間隔僅有一個時辰的短暫緩解。完顏亮多次想一死了之,不願再承受如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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