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緊緊握著硯秋的手,用虛弱的聲音說道:“謝謝,謝謝皇后,一切都交給你了。”
硯秋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既然答應做你的皇后,就一定會護你孩兒的周全,護你西遼的江山社稷。”
遼仁宗欣慰地點了點頭,向她道謝。
硯秋讓四個大宋殿前司侍衛親自抬著遼仁宗的軟榻,前往冊封大殿。
這後宮之中,到底哪些人可靠,哪些人是長公主的親信,她並不清楚。
這關鍵時刻,她只信任大宋的侍衛,其他人都暫且靠邊站。
所以四個侍衛抬著遼仁宗,另外十個侍衛則在軟榻兩邊負責護衛,其餘的侍衛已經被安排到了勤政殿,以便在冊封大典上控制場中局面。
此刻,舉行冊封儀式的勤政大殿之中,長公主正洋洋得意地等著宣佈皇帝駕崩的時刻到來。
只要皇帝一死,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自封為攝政王。
因為皇帝除了她這個妹妹之外,就沒有其他長輩能夠擔此重任了,所以攝政王的位置非她莫屬。
到時候,她的那幫黨羽便會跳出來擁戴她這位攝政王,再加上她的駙馬執掌著御林衛,控制著整個皇宮。
這些文武大臣若是不跪下磕頭,拜見她這位攝政王,那就把他們留在皇宮裡軟禁起來,什麼時候磕頭認錯,什麼時候再還他們自由。
她要軟硬兼施,強勢拿下攝政王的位置。
皇兄那個七歲的兒子,那個小屁孩,先暫且留著。
等到她的攝政王位置坐穩了,徹底掌控了整個江山之後,再逼著他禪位給自己,或者直接把他弄死,到時候這西遼,就會成為她長公主的囊中之物了。
她正想得得意忘形,忽然聽見大殿上傳來一個尖利的公鴨嗓的吟唱聲。
那是專門負責宣佈皇后上朝之類事宜的太監,嗓門特別洪亮,能夠傳得很遠。
這次他像以往慣常那樣,高聲叫道:“皇帝陛下駕到,眾臣跪迎——!”
因為今天是舉行冊封皇后的大典,這事兒對外已經宣佈了,所以文武百官必須行跪拜大禮,而且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身著正式場合的朝服。
於是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只有長公主和她的黨羽還錯愕地站在那裡。
長公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可她看到那麼多人都跪下了,才確認自己的確沒有聽錯,皇帝真的來了。
皇帝不是快要死了嗎?
而且他的兩個皇后,一個被自己派去的人強暴之後懸樑自盡了,另外一個被自己親自下令隨從扒光衣服扔了出去,名節盡毀,又怎麼還能成為皇后?
難道這位瀕死的皇兄,寧可娶一個名節盡毀的女人做皇后,也不願意立她為攝政王嗎?這是要跟她頑抗到底啊!
她不由心頭閃過一抹怒意,如果皇兄乖乖地把攝政王的位置交給她,她或許還會考慮對他的兒子好一點,不至於讓他死得太難看。
如果這孩子夠乖巧懂事,說不定她還願意讓他作為一個傀儡活下去,當然,前提是他不能威脅到她的皇權。
但現在既然皇兄這麼不給她面子,她也就不必對他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