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蕭斡裡剌回到群臣佇列的第一排,高聲領頭說道:“恭賀皇后正位中宮!”
眾人跟著蕭斡裡剌一同祝賀,隨後行三拜九叩大禮。
至此,冊封皇后的儀式正式完成。
到了這一刻,遼仁宗的心願終於達成,他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也消散了。
他握著硯秋的手,嘴唇微微蠕動了兩下,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隨即,他的頭一歪,在硯秋的懷裡駕崩了。
硯秋輕輕將遼仁宗的身體靠在龍椅靠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已經離世後,她站起身,面向跪在地上朝賀的群臣,緩緩說道:“陛下歸天了。”
宰相、樞密使等人頓時嚎啕大哭,一邊捶胸頓足,一邊跪地匍匐,哀嚎不止。
硯秋讓麻公公等人抬來一張小號的龍椅,放在遼仁宗遺體前方的空地上,隨後讓遼仁宗七歲的兒子耶律直魯古在龍椅上端坐。
接著,她取出遼仁宗事先擬好的遺詔,當眾宣讀遺詔 —— 立耶律直魯古為西遼新帝。
因為之前遼仁宗宣讀的冊封聖旨中,已經准予皇后硯秋臨朝稱制、監國攝政,所以遺詔中便無需再重複這一點。
文武百官跟著宰相和樞密使,向靈前登基的七歲幼帝耶律直魯古行三拜九叩大禮,恭賀新帝登基。
隨後,硯秋任命宰相蕭斡裡剌為治喪使,負責料理遼仁宗的喪事,接著宣佈散朝。
到了這一刻,長公主和駙馬才被假扮成宦官的大宋特戰隊隊員釋放。
長公主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嗓子恢復了說話的功能,她用怨毒的目光盯著硯秋,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此時,所有儀式都已舉行完畢,硯秋已是遼朝名正言順的皇后,而且還是臨朝稱制的攝政王,自然不會再對長公主客氣。
她當即說道:“我乃大宋提刑副使,此次是跟隨提刑官一同來遼朝,協助調查先帝中毒一案。先帝求娶本宮為皇后,本宮便答應了。
怎麼,皇妹對這件事還有意見嗎?不過你就算有意見,也已經沒用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皇嫂,同時還是臨朝稱制的攝政王。
以後在朝會之上,你都得跪著跟我說話,否則就是沒有規矩。你聽明白了嗎?”
長公主氣得直翻白眼,冷笑著說道:“你以為你現在已經勝券在握了嗎?那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原來你是大宋來的,難怪這麼有心機。
不過是區區一個提刑副使,也敢在我面前囂張?還有什麼‘查證先皇中毒一案’,我皇兄什麼時候中過毒?簡直是一派胡言!這件事沒完!”
說完,她轉頭望向自己的那幫黨羽,說道:“咱們走!”
那幫黨羽一直在等著長公主的招呼,此刻紛紛用不屑的目光看著剛剛成為皇后的硯秋,嘴角掛著冷笑,跟著長公主一起離開了勤政殿。
硯秋沒有下令阻止他們。
遼仁宗剛剛去世,她現在不想跟長公主徹底撕破臉,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局面,先把喪事辦完。
而且她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摸清朝廷的具體情況 —— 到底哪些人支援她這位攝政女王,哪些人是保皇派?哪些人支援長公主?哪些人是騎牆派?遼朝目前又面臨著怎樣的內外局面?
這些情況她都不清楚,不宜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