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秋只是淡淡一笑,說道:“現在遼軍不過一萬多人,就算加上京城的羽林衛,也不過二萬多人,這點兵馬你想留著就留著吧。
我已經向大宋金行申請貸款,用來招兵買馬組建新的軍隊,這支軍隊將由我直接指揮,你就繼續指揮你的二萬多軍隊吧。你既然公然言而無信,那也沒關係,好了,你可以走了。”
宰相皺著眉說道:“娘娘,軍隊擴編是應該的,這一點我完全同意。不過我是先帝任命的兵馬都元帥兼宰相,我大遼朝的天下所有兵馬都應該歸於我統領。所以就算兵部這次從大宋獲得貸款,也應該由我統領,娘娘這樣做是公然置先帝的安排於不顧嗎?”
硯秋笑了,說道:“先帝任命我為攝政王,臨朝稱制,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好像你對外也是這麼說的。整個軍隊的最高統帥應該是我,而不是你,你應該是在我的統領之下行事,沒有我的懿旨和兵符,你只有領兵的權利,沒有調兵作戰的權利。”
宰相立刻說道:“沒錯,所以我只要求把軍隊交給我統領,至於需要出兵作戰,依舊由攝政王你下達懿旨,並指派領兵官、交付兵符出兵作戰,這套規矩我不會破壞。但天下兵馬必須是由我這個兵馬都元帥來統領的,包括這次兵部的擴兵。”
硯秋說道:“如果我撤了你天下兵馬都元帥的職務呢?”
宰相淡淡一笑,說道:“娘娘不會這樣做的。”
“哦,為什麼?”
“娘娘當上攝政王是需要群臣擁戴才行的,如果沒有群臣的擁戴,那娘娘的攝政王政令就無法暢通,甚至連皇宮都走不出去,這攝政王當來做什麼呢?
娘娘到遼朝時間不長,還不瞭解朝野上下官員的情況,他們聽誰的話、不聽誰的話,娘娘難道心裡不清楚嗎?娘娘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說得太直白吧。”
“你是在威脅我?”
“不敢,娘娘是攝政王,臣不過是娘娘統領下的一個官員,哪裡有資格來威脅娘娘?我說的完全都是為了娘娘好,還請娘娘不要誤會。”
硯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憑你在朝中的影響,就算我讓兵部從大宋金行貸款用於招兵買馬擴充的軍隊,也必須交給你,否則你就帶著群臣反對我,是這樣的嗎?”
宰相忙躬身施了一禮,說道:“臣不敢,娘娘言重了,臣怎麼可能像長公主那樣公然反對娘娘您,娘娘不要多慮。”
“你這是用長公主來威脅我,是不是想說我如果不聽你的,你就轉而支援長公主,並挑動朝中群臣來共同反對我,讓我成為孤家寡人?”
宰相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心想這種話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說出來?你非要說出來,豈不是讓大家都難堪。
不過你既然說破了,那就好,當然他是不能夠承認這一點,雖然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於是他又恭敬地作揖說道:“老臣說了,老臣並無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娘娘多慮了,臣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效忠於娘娘的。”
硯秋只是揮了揮手說道:“我乏了,你告退吧。”
“是,臣告退。”
蕭斡裡剌先弓著身子,屁股朝後倒退了好幾步,然後才慢慢轉身離開了偏殿。
到了外面,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這個硯秋還真是拎不清,真以為她臨朝稱制,遼朝就是她的天下嗎?她不知道如何籠絡下屬嗎?只要自己不給她臉,她哪來的臉?
他回到兵營,立刻將耶律鐵山等幾個人叫了過來,說道:“攝政王已經向大宋金行申請貸款要招兵買馬,這件事你們知道了嗎?”
幾個人都一起點頭,表示知道了。
宰相接著說道:“知道了就好,那我就不用多費口舌了。你們聽著,招兵買馬的事只能由我們負責,軍隊也只能由我們來統領,誰要敢不聽號令,就叫他好看。”
耶律鐵山恭聲答應,而耶律雲川和蕭斡臣卻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讓宰相有些不快,問道:“怎麼?你們兩個有不同的意見?”
耶律雲川說道:“先前攝政王把我們叫去了,說了這件事之後,強調這支軍隊是她向大宋申請貸款獲得的錢招兵買馬的,只能聽從她的指揮,問我們倆的態度。我們倆已經說了,願意聽從攝政王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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