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身體半截露出外面,從腰腹開始往下便是逐漸增多堅硬的細鱗,手臂和脖頸這會也開始出現蛇皮紋路,摸起來冰涼又滑膩。
白玖半截身子淹沒進水中,觸碰到水底漂浮著的巨大蛇尾,赤著腳興致盎然地在那著鱗片上來回磨蹭。
懷裡人身體緊繃不停顫抖,長髮漂浮在水中,纏繞在白玖腰側,像在無聲地邀約後者再近一步。
白玖勾起玄清額間垂落的一縷細發,放在唇邊嗅聞,輕吻:“仙尊,你這個樣子好美,我很喜歡。”
美?
玄清冷哼一聲,白玖抬眼看去。
似乎是存心想嚇他,玄清臉上不知何時幾乎佈滿了墨鱗,蛇瞳緊縮,唇角詭異裂到耳側,長尖毒牙鋒利透了寒光,蛇信試探間沙啞詭異的聲音從喉間傳出:
“現在呢?美嗎?”
他沒有轉過身,只是把頭轉了過來,咧著血紅嘴角盯著身後人。
月影透過樹隙灑落,深寒冷池映照著縷縷光輝,將面前人的面容照亮。
滿是深色鱗片的臉上露出非人的血盆大口,尖齒獠牙如同鬼面修羅。
唇逢尖長舌略有手臂長,伸出來時就像一條分叉的血色長蟲,滑膩的感覺讓人心理泛起噁心有些不適。
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尖叫著暈死過去,這跟見鬼了沒兩樣,誰敢相信這是美人榜第一的絕色美人。
這副模樣的玄清實在是有些重口,不過白玖倒還算能接受。
他靠過去伸手環住全身鱗甲的怪物,怪物被嚇得渾身一僵,兇狠的眼神有一瞬震愣。
伸手撫在那滿是鱗片的側臉上,還嫌有些看不清全臉,將人臉掰著更對向自己。
妖冶的眉眼一寸一寸勾勒面前談不上人的輪廓,沒有恐懼,沒有噁心,沒有世人眼裡的厭惡,只有漫無邊際的平靜,和暗潮洶湧的晦澀情緒。
像疼惜,又像某種愛戀。
玄清臉上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但好在有鱗片遮掩,並不明顯。
“你……”
“不醜,很美。”
玄清瞳孔驟縮,心跳驟然加速,蛇瞳在觸及面前人清澈柔情的眸子時像觸電般移開。
“呵,睜眼說瞎話。”
玉白指節在細滑鱗片摩挲,在觸碰到那長寬的唇角時輕滑,一點一點從側臉移滑至唇峰。
白玖指節在那輕啟的唇瓣輕點,柔聲道:“美的定義從來都是個人,我愛你,你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你美不美,我說了算,只要你在一天,在我這裡你便是全世界唯一,仙尊,對你,我從來不開玩笑,我說的每句話都出自肺腑。”
玄清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段表白,表情一邊空白,白玖緊貼上他冰冷的皮膚,臉頰窩在滿是鱗片的肩窩上,眉眼彎潤。
“聽到了嗎?”
玄清不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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