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將靈食推至玄清面前停下。
“師尊，嚐嚐吧，今日我特意換了種做法，應該比往日更加鮮甜。”
玄清沒有接話，盯著那碗色澤清淡香味濃郁的靈食，過了幾息才收回白梨抬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桑玖：“怎麼樣，喜歡嗎？”
玄清神色平淡放下勺子，點頭：“尚可。”
桑玖看著被推回來的湯，可憐巴巴看向玄清：“不吃了嗎？師尊？”
本以為玄清會來哄哄自己，結果沒想到玄清一點反應沒有，只冷淡回了句：
“不了，修行之人不食五穀，克己戒欲才為修心正法。”
闆闆正正的一句話，沒有一點個人情緒，和以前相比，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冷漠至極。
桑玖咬著下唇點頭：“好的師尊……”
準備將碗拿走，卻不料手一滑，清脆聲響起，湯與碗碎灑了一地。
桑玖臉色瞬間煞白，眼眶中淚水瀰漫，忙蹲下收拾，嘶啞壓抑的哭腔傳進玄清耳中。
“對，對不起，師尊，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做這些了，您不要趕我走……”
少年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把靈肉碎碗用衣服包著，滿手湯汁油膩，指節被碎瓷劃破也沒停下，傷口與鹹甜湯汁混合。
十指連心，桑玖渾身都被疼的發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因為忍耐太過用力，傷口越發增多，血液緊隨著滲出，桑玖忙把手往衣角上抹了抹重新撿。
淚水太多了不停往下滴，他假裝擦汗似的偷偷抹去，肩膀一抖一抖，一頓動作下來，桑玖渾身早已髒亂不堪。
玄清看著地上偷偷抹眼淚的桑玖心下不忍，抬手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師尊……”
本來都快撿完的碎瓷又掉了一地，桑玖把右手背過去藏起來，低頭不敢去看玄清。
像個剛被長輩怒斥後鬧彆扭的小孩兒，可憐兮兮藏起來哭鼻子。
演的實在太好。
玄清氣極，不知道該怎麼拆穿這人，低頭掃過地上沾血的瓷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血的味道太淡了，淡的有些不正常。
他現在靈力夠他使一些低階咒法，抬手捏訣給桑玖施了一個清潔咒。
髒汙油膩在一瞬間消失，清爽乾淨的感覺遍佈全身，舒適極了。
桑玖還沒來得說謝謝，就被玄清把右手提了起來。
嫩白指尖遍佈深淺不一的劃痕，不斷有血跡滲出，味道雖然依舊有苦澀梨香，可還比不上雲舟先前取來的一半濃郁，像是稀釋被水稀釋過的味道。
他能感受的出這就是屬於白玖的氣味，不可能作假，唯一可能作假的，只可能是……
桑玖紅著眼睛不解師尊為什麼用這種審視的目光看自己，一時間委屈又害怕地抖抖著身子：“師，師尊……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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