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之捂額,就見筆繼續寫道:
【你以前最喜歡那本詩集裡面夾死的蟑螂是我放的,因為當時不是流行做書頁標本嘛,剛好好多人說蟬的翅膀單獨做成標本很好看,
蟬我捉不到,我就抓了只蟑螂給你,反正差不多,但是它亂動而且好像會咬人我不敢直接撕它的翅膀,就把它整隻放進去夾死了,嘿嘿~效果好像不太好,所以我不敢和你說。】
效果何止是不太好,神知道他翻開那本詩集看到那隻爆漿的蟑螂是什麼表情。
劉彥之簡直要被氣笑了,長吸了一口氣,問他:
“你為什麼不給白叔送,你最愛的應該是白叔才對,或者是你爸,為什麼偏偏要先送我。”
【因為我想送叔叔蟬啊,蟑螂送大伯父先試試效果,效果不太好我就沒送了叔叔了,哇,我那幾天抓過蟑螂的手都臭臭的,
至於為什麼不送我爸,那是因為蟑螂就是我爸幫我抓來的,送給他他會揍我的。】
“……”劉彥之:“行了,你別說了,我相信你了。”
這語氣,這態度,乾的這些事,是他家孩子沒錯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閆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結果無疑是讓他們開心的。
劉子圭湊過來想看看他們說了什麼,日記急忙合上藏寶貝似的。
劉彥之餘光瞥見日記本搖搖晃晃心情不錯的樣子。
“把這兩件事的檢討給我寫好補交上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別以為變成鬼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閆清:……
空氣寂靜了,日記也不晃了,劉子圭舌頭頂了頂唇角,忍著笑,頭上忽然被日記拍了一下,他抓不到閆清,只能把那本日記搶過來。
他倒要看看他們剛剛說了什麼。
日記又被抓住往外抽一人一鬼來回折騰,一月來壓抑的心情輕鬆不少,劉彥之臉上也浮現了笑意,搖搖頭出了門。
劉路夫婦回閆家去了,因為閆清的事閆詩妮對白玖有點怨氣,劉路被夾在中間為難,所以乾脆陪著媳婦回孃家住一段時間,等閆詩妮從閆清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再回來。
反正他們暫時不回來,白叔也還沒醒,就不把這事告訴他們了,省的來吵到白叔休息。
劉子圭已經在電話裡跟他說了經過,劉彥之心痛的同時也能理解白玖,所以根本沒有多說,只是看了眼白玖,確定沒事就繼續回去上班了,袁氏那邊留下的殘局還剩很多沒有收拾完。
以前在內院工作的傭人又被重新找了回來,這次劉彥之專門給了她一筆封口費,以及多出五倍的工資,讓她在內院無論看到什麼都不準對外說。
傭人是個年近五十的女人,姓李,她起初聽說小少爺去世也傷心了一段時間,被調走也無話可說,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又被調了回來,還得了一筆鉅款,這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她開始還不理解為什麼會警告她那些話,她以前也不是會多嘴的性子,直到回到內院看到會飛本子和茶杯,自己做好的飯菜筷子自己開始動,差點沒給她嚇成心臟病。
直到有次日記飛到她臉上,她臉色嚇得蒼白,腿腳發軟只能倚靠在洗水池臺上,目光落在日記上面寫著幾個字。
【李姨姨,我想吃藍莓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