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雲歲晚根本不敢相信,在她印象中裴牧江性格還算好相處,平日見著誰也不經常擺臉子。
竟沒想到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
這讓雲歲晚的確詫異得很。
裴硯桉像是自嘲般笑笑,“我父親不如二叔,可母親心氣高,當初嫁進來的時候是有心想得誥命的,可惜我父親並不如此想。”
“他醉心煙花柳巷,甚至揹著我母親、祖母悄悄納了好幾個外室。”
“後來東窗事發,祖母氣病,母親更是天天一哭二鬧三上吊,就這樣才沒讓那些外室進門。”
“可也就因為此,父親和母親並不和諧,父親多數時候都歇在外面。”
“所以呢?”雲歲晚望著他,“你想表達什麼?”
裴硯桉抬眸看向雲歲晚,“我見過父母親之間太多的爭吵,所以對婚姻一直存在疑慮和恐懼。
“直到後來遇見你,你聰慧、善解人意,而且端莊賢惠,對我處處放在心上。”
“那時我便想,這樣的妻子是我所想的,我們可以相敬如賓,平靜地過完這一生,我覺得只要我心中堅信妻子只會是你,那麼只要我不納妾,不像父親那樣,那無論我做什麼都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錯得有多離譜。”
“我把母親的訴求想成了所有女子的訴求,我以為只要我那樣做了你便會信任我。”
雲歲晚看向他,
“所以,這就是你心安理得冷落我,無視我,甚至縱容家人傷害我的理由?”
雲歲晚冷冷地開口,一句話就將他所有的自我辯解擊得粉碎。
裴硯桉一臉懊惱,“我以為只要我不納妾,就表明了我的態度。”
“所以,你以為的不納妾,就是愛,就是將我放在了心上?”
“不,裴硯桉,那只是你為了逃避自己對婚姻的恐懼,而給我畫的一座牢籠。”
“還有云月如——”
“她?我從未有過任何想法。”裴硯桉將她話打斷。
雲歲晚怔了怔,“那若是我早早離開,你會接受她嗎?還是說你會選擇那位姜姑娘?”
“心羽?”裴硯桉臉色沉了沉。
“我和她並無可能。”
“是並無可能還是不想有可能?”
裴硯桉猶豫了一瞬,等他想再說話,卻被雲歲晚攔住,“我已經知曉答案了。”
說罷她站起身來,從袖袋裡掏出一張放妻書,“裴大人,今日來還是想讓你把這東西簽了,之前我便說過和離也好,休書也罷,只要你願意在這放妻書上簽字,我都能接受。”
“所以,你真是為了這東西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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