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厚德慌忙應道:“先生,我錯了,別趕我出學堂!”
楊清嘆口氣:“既然知錯了,就把沈敬之的案桌扶起來,將筆墨紙硯撿起來,如有破損,就用你的來賠。”
楊厚德趕緊俯身將案桌放好,撿起經書和筆墨紙硯,所幸課堂裡非常乾淨,都還乾乾淨淨沒有破損。
將案桌上的東西都放好後,楊厚德站在沈敬之面前,囁嚅了兩聲,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沈敬之,對不起!”
沈敬之還是一臉冷漠,眼睛看著前面,根本不看他。
楊清只好揮手示意。
“厚德,去你的位置去坐好,馬上開課了!”
楊厚德趕緊坐到了最後面。
楊清坐在講案後面,面向十餘參差不齊的幼童,將這些幼童分了三撥來分層授業。
這三撥分別是初學童、稍識字、快升齋。
楊昭曦、沈敬之、楊秉文三個是屬於剛剛進學堂的,楊清把他們三個歸在一起,算是初學童。
而楊應辰、吳守義與另外三個,已經學完了千字文和百家姓,三字經都學了大半。
楊厚德與另外四個大童,三字經、神童詩、幼學瓊林都已經學完,正在進行升齋前的鋪墊,要學習論語,只教淺顯篇目(如學而篇),不深解。
還有朱子家訓,教居家規矩,勳貴府族學給必學的。
楊清分出層次後,先教三個初學的認千字文,讓他們跟著竹板書跟讀。
等這天地玄黃四個字教會認讀幾遍後,楊清再手把手教如何握筆寫字。
誰知剛剛教完,楊昭曦與沈敬之便工工整整寫下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真正初學的只有楊秉文一個,但他也能正確握筆,歪歪斜斜寫下了天地玄黃四個字。
楊清略一想,便知道這兩人一個是國公府世子,一個是侯府嫡出幼子,只怕三、四歲在家裡就已經啟蒙過了。
又問了一遍,果然兩人都能對千字文倒背如流,百家姓也是隨口便能背誦,就將這兩人也歸入了楊應辰這一撥。
楊秉文眼看著轉眼間,初學童只剩下自己一個,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眶,差點哭了出來。
於是楊清便佈置楊秉文練習“天地玄黃”四個字,他則騰出手來,教稍識字這一撥讀三字經。
先教了三句共九個字,等學生都熟讀背誦後,再講淺顯的釋義,然後再讓他們當堂背熟,再抄寫十遍。
小的都抄寫練習去了,楊清便對著大的五個,講論語裡的學而篇。
上午上完課,楊昭曦與沈敬之便去上騎射武藝課程,另外這些小童,仍然留在課堂裡,跟著先生學習。
這一天課堂上完,楊昭曦這個假幼童都覺得好累,更何況其他的小學生了。
上完武藝課程,回到家裡已經是申時末了,吃過晚飯後,又在書房裡將今天先生教授的三字經抄寫十遍,然後才洗漱準備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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