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找了楊昭蘇,只問了一遍,楊昭蘇便肯定的道,“可以,兒也不想看到她,至於蘭兒,爹你會帶她進京城嗎?”
楊長風點頭,“蘭兒肯定會帶著的,都是爹的錯,沒能護好她。”
“京城有很多名醫,爹一定多多掙錢給蘭兒治傷的。”
父子兩人商量好以後,楊家便動了起來。
先是給周美芳辦了喪事,一副空棺材裡放了塊石頭,埋進了楊家的祖墳,周家來看過後,也毫無異議。
喪事過後,這世界上再沒有周美芳其人了,只有楊宅裡躺著的廢人小金。
楊長風去衙門給小銀和周美芳都銷了戶後,又回楊家村,將家裡那幾十畝良田託付給了族裡。
並言明這幾十畝良田的出息,用來資助族裡的孩子上學,若是還有剩餘,也可以資助族裡的鰥寡老人。
族裡聽聞楊長清已經授了七品翰林院編修,都非常高興,向楊長風保證這些良田定會照顧好,並記好賬的。
家裡事情都處理好以後,趁著天氣溫和,還不算熱,由楊長風聯絡了鏢局,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楊家人都走了以後,周美芳整天整天的哭泣,只想快點兒去死,死了她就解脫了。
可惜滿嫂子是個老實人,壓根不會陽奉陰違。
她哭就讓她哭,但是每天該換的藥,是要換的,一點不打折扣,該熬的藥也是要熬的,周氏不喝,她兩口子就硬灌。
還有吃飯,周氏不吃,也是滿嫂子每天給她灌下去一些。
再加上楊昭那天晚上給她心口那一點元氣,周美芳至少還能再活好幾年。
她兩口子私下裡說,既然主家信任,那就不能短時間就將人照顧死了。
而且,現在宅子裡沒有主人,就兩口子在,主家又留了足夠的銀子花,傻子才把她照顧死了呢。
這邊一家人帶著個幾個月的奶娃娃,還有個全身燙傷的楊昭蘭,走得並不快,那邊楊長清在京城,卻是如魚得水,順利得很。
他中了榜眼後,雖然還暫時住在崔彥澄家裡,可他手裡實際上是有銀錢的。
授官以後,他便向牙行打聽有無便宜點的宅子,想著先看好,等家裡人來了以後,就可以立刻買下來。
崔彥澄身為探花,與他授的官職是一樣的,兩人本就相處得好,見他想買宅子,於是也讓自己的管家幫忙問詢。
牙行的人介紹了好幾個,不是太小,就是太貴,不然就是房子不太好,楊長清看了好幾處,都不是很滿意。
這一天,牙行又帶楊長清去看房,崔彥澄反正無事,也跟著去了。
牙行這位姓金的中人甚為健談,一路奉承著兩人,往東城去了。
這東城可是富人扎堆的地方,房子雖好,可是價錢,並不是楊長清這等根基不深的人所能出得起的。
於是楊長清便打了退堂鼓:
“金先生,這東城的房子,我可買不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