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那九個佃戶,就放了門口守著的家人進來辨認,一時這院子裡哭聲震天。
吳大錘帶著兩個兒子在家裡養傷,周氏與兩個丫頭原本也跟著吳三郎來看熱鬧的,結果看見死人就嚇得腿軟。
吳三郎就跟著兩個姐妹把她扶回家,回到家門口,望著自家不遠處的楊家,四人都不寒而慄,匆匆進入家裡,關上了院門。
吳大錘躺在床上,見周氏回來腿腳發軟,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的樣子,就問,
“三郎,你娘這是怎麼了?”
吳三郎帶著姐妹把自己娘安頓好,也腿軟的坐在了他們屋裡。
“爹,太慘了,里正家裡,抬出來十七具屍體,您知道都有哪些人嗎?”
聽說死了十七人,吳大錘也嚇得夠嗆,“怎麼死了這麼多人,都死了哪些人?是怎麼死的?”
吳三郎從茶壺裡倒出一杯冷茶喝下去,才稍微冷靜了些,
“爹,里正一家除了小孩和奴僕,都死了。”
“另外幾個都是昨天來圍著東家鬧事的,整整死了九個人。”
“我在院子外面,聽到仵作說,他們都是互相鬥毆身死的,兇器就是里正家裡的菜刀、砍刀、棍子。”
吳大錘聽了,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不顧腿疼就要爬起來,
“快,快把東家的租子送過去,別等粟米了。”
吳三郎按住他,“爹,別,您要這樣,不是讓東家多想嗎?”
吳大錘害怕了,又坐了回去,使勁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啊,居然敢找東家的麻煩。”
打了自己以後,他又驚慌的抓住吳三郎,“三郎,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吳三郎抓住他,“爹,別這麼怕,要當你不知道這件事一樣,不能表現出一絲異樣來,曉得不?”
“萬一等下捕快來家裡,您就裝害怕,什麼都別說。”
又叮囑姐妹和娘,“你們也要記住,什麼都不知道,我爹和大哥二哥的傷,都是自己摔的。”
周氏與姐妹倆也連連點頭稱是,吳三郎又起身去叮囑了吳大郎與吳二郎,
“一家子的性命,可都在你們的嘴上,不想死就什麼都別說。”
吳大郎與吳二郎就差賭咒發誓了,“三郎放心,我們肯定不說,別人問就說我們在家裡摔傷了,什麼都不知道。”
跟家裡人都說好了,吳三郎才又回到吳大錘的房裡,一家人在一起面面相覷,然後都露出了苦笑來。
捕快們讓村裡人認了屍體,詢問了為何半夜來到離正家。
那婆媳二人哭天搶地上前抱住捕快的腿,“大人呀,一定是楊昭曦那個賤人,害了我們家男人還有里正一家的命,您快去把她抓起來呀!”
捕快姓孟,長著一臉的大鬍子,身材高大威猛,看起來兇惡得很。
他走近這婆媳二人,“楊昭曦是誰?你二人為何說是她害人的?有何憑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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