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錦鄉侯府,楊昭曦就不急了。
現在是亥時不到,基本上所有人都還未睡覺,正是聽牆角的好時機。
飛進錦鄉侯府,兩個門房還在嘟囔著,“今天晚上大廚房送來的葷菜肉少了,多半是被廚房那幾爺子剋扣了。”
另一個就讓他說話要小心,被人聽去了,只怕下回連這幾片肉都沒了。
從從大門進去,就是一面影壁,然後是個一、二十平方的小院,再進去就是待客的正廳。
正廳一旁是一道遊廊,連著旁邊一道角門,應該是不開大門的時候,就從這角門走,或者是男客留在前院,女客就從這遊廊進入後院。
此時的前院正廳沒有客人,男主子基本都回後院歇著去了,只有一間書房裡,還有個老頭子在燈下作畫,書房裡只有兩個小廝伺候著。
這老頭子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留著尺長的花白鬍須,雖然這麼大年紀了,仍然能看出來,年輕時候定然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
楊昭曦原本只是瞟了那麼一眼的,結果卻發現此人莫名有些眼熟的感覺。
“小久,你替我看看,這老頭兒怎麼有些臉熟?”
996也覺得有些驚訝,“宿主,你沒有感覺錯,這老頭兒確實很眼熟,很像你大孫子,跟你其他幾個孫子也有幾分像。”
“宿主,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楊昭曦臉色冷了下來,“不用你猜,我也有個猜想,要真是這樣,那燕明珠做的事,就能解釋了。”
那老頭兒畫的是花鳥山水,此刻正用羊毫一點一點將一隻黃鸝鳥畫出來。
畫完最後一筆,他才鬆了一口氣,身邊伺候筆墨的小廝立刻開始拍馬屁,
“侯爺,您這黃鸝鳥兒畫得真太好看了,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了。”
老頭兒放下羊毫,捻著鬍鬚,一臉的自得,“今日確實畫得很順,先放著,明日再畫其他的。”
小廝於是就打水來服侍他洗漱,楊昭曦再看了一眼,離開這裡,再去後院看看,有沒有落單的奴僕,找一個催眠了,看看這錦鄉侯府情況到底如何。
從前院到後院,有個院門隔著,旁邊有個小屋子,裡面有個老婆子,應該是看門的。
楊昭曦隱身進去,一絲迷香將她弄迷糊了,然後才開始詢問她。
這老婆子是錦鄉侯府的老人兒了,問她果然沒錯。
這錦鄉侯府的上一代,還是錦鄉公府,到老侯爺這一代已經是第四代了,所以才降等為錦鄉侯。
老侯爺杜臨沂年輕時驚才絕豔,人也生得好看,是京城所有大家閨秀最想嫁的郎君。
後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淮陽侯家的嫡長女為妻,生了一子一女後,就覺得完成了任務,開始縱情山水。
一年十二個月,就有十一個月在外面遊山玩水,有時候甚至幾年都不回家。
結果好好的嫡長子,娶妻十年都未曾生子,先前以為是兒媳婦不能生,於是求神拜佛吃了許多苦藥,依然生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