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福爾站在餐廳門口,下意識地整了整騎士盔的繫帶。
甘福爾恭敬的緩緩走上前。
“閣下是青海人吧?”
老神官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隨著其彎腰的動作露出腰間鑲嵌的衝擊貝。
他衣領側面插著的天堂鳥尾羽輕輕顫動,在桌面投下一小片晃動的陰影。
天明正用筷子戳著塊會發光的魚肉,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點醬汁:“哦——”
他故意拖長聲調,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聲驚喜道:“你就是空島的神?”
“這打扮的…確實有點不像哈。”
甘福爾感覺老臉有些發燙。
“你是怎麼知道……”
他早上巡視時沾到披風下襬的雲泥此刻格外顯眼,還有衣領側面那道去年被山迪亞流彈擦出的凹痕——這些細節在對方促狹的目光下突然變得難以忽視。
“寒舍雖簡陋...”老人剛開口,就被的響指聲打斷。
“這兒就挺好!我這小胳膊腿經不起折騰,剛剛逛累了,現在懶得移位置……”
甘福爾望著天明那雙“麒麟臂”:你管這叫小胳膊腿?
天明轉頭衝櫃檯喊道:“老闆,把你們這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又對甘福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老爺子也來點?加雙筷子的事。”
“有忌口不?”
空島之神僵在原地。
他路上絞盡腦汁準備的三套接待方案——此刻全都哽在喉嚨裡。
更讓他心驚的是,即便近在咫尺,他的心網依然捕捉不到對方的生氣息,彷彿坐在面前的只是道虛影。
“請...請用。”
甘福爾機械地接過遞來的筷子,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雙手曾經握槍鎮壓過雲海暴動,此刻卻被個年輕人隨意的笑容逼出冷汗。
天明看著對方感覺十分無語,自己明明為了不給他壓力已經把自身氣息壓制到最低了,他怎麼還那麼拘謹?
“啵”的一聲,小飛機終於從鳥籠裡鑽了出來,打破了這一尷尬情景。
“啾!”
它得意地叫喚著,一個俯衝叼走了甘福爾面前的雲莓醬麵包。
天明屈指彈了下它腦門,在絨毛上留下個麵粉指印:“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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