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迷迷糊糊地再次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不清，耳邊只有心電圖“滴滴”的規律聲響。
渾身發沉、使不上力氣…渾身的肉都癱在床上……
大概過了10分鐘，意識這才由渾濁逐漸變得漸漸清晰了一些。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好像自己以一個第一人稱的視角見證了許多素不相識之人的人生。
可具體夢到了什麼？醒來之後卻早已忘卻。
“咳咳……”
天明將心神重新抽回了現實…眼睛滴溜溜亂轉著。
恍惚間，他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自己好像每次重傷醒來，都是這樣躺在病床上，身邊總有人守著。
不是他的澤法老爹，就是那四個好兄弟……
天明覺得自己失去意識的情況挺多的，每一次醒來都不知道會面對什麼、病床前坐著誰、睡了幾天、現在在哪。
這種感覺就像開盲盒一樣，別說……
嘿嘿，還挺刺激的！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床邊，卻意外地發現——空無一人。
“嗯？”
天明又緩了好一會兒，艱難地撐起身子，摘下氧氣面罩。
房間的裝飾很熟悉，應該是軍艦的醫療室。
喉嚨幹得冒煙，他想喝口水，可房間裡連個水壺都沒有。
“這群沒良心的……”
“有人不？”
他嘟囔著，強忍渾身劇痛，緩慢下床，拖著掛點滴的架子踉蹌走到門口。
這一過程，他最起碼花了半個小時。
推開門，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海風從舷窗灌進來。
天明心中一酸，一種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人吶……”
他虛弱地喊了一聲：“來人吶！我醒啦……”
聲音不大，但很快，一個海軍士兵聞聲跑來。
看到天明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後狂喜：“天明中將醒了！天明中將醒了！！！”
喊聲震得天明耳朵疼，他靠著甲板慢慢坐下，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像是骨斷筋折似的，沒有一處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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