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腳步虛浮，每走一步似乎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目光疲憊地從卡普和澤法那張怒不可遏的臉上撤離，又看了看一臉震驚的戰國……
最後，天明搖了搖頭，望向被三人圍在中間的空元帥。
“不…不管空老頭的事……”
“他…他真的不知道。”
“你們別拿他撒氣……”
辦公室內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天明渾身纏滿浸透乾涸血漬的繃帶，像一尊飽經戰火的雕塑般站立著。
他身後那件象徵海軍最高榮譽的正義披風雖已千瘡百孔，邊緣被撕裂成布條，卻依舊固執地披在肩上，隨著窗外灌入的氣流無力地飄動……
他帶著一絲疲憊釋然的話語剛落下，澤法高大的身軀猛地出現在他面前。
那隻曾粉碎過無數邪惡、佈滿粗糲老繭的大手急切地伸出，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兒子的肩膀時硬生生頓住，僵硬地懸在半空，微微顫抖著……
這位以“不殺”的正義聞名於世的硬漢，此刻竟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會碰疼兒子那一身猙獰的傷口。
“小明，你…你沒事吧？！”
澤法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中充滿了血絲，緊緊盯著天明臉上的每一處傷痕。
天明緩緩地、卻異常堅定地輕輕掙脫了身旁龍的攙扶，向前邁了一小步，然後張開雙臂，給了父親一個輕柔卻無比堅定的擁抱。
“呼……”
“沒事，爹。”
“別擔心了……”
他試圖扯動嘴角，給老爹一個安慰的笑容，卻因半邊臉頰嚴重腫脹，最終只形成一個扭曲而令人心酸的表情。
天明輕輕鬆開澤法，轉向一旁那位胸膛仍在劇烈起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卡普。
“唉…我說卡普叔叔。”
天明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緩和：“你也別埋怨空老頭了，他也有他的難處。”
卡普從鼻子裡重重地哼出一聲，賭氣似的將頭扭向一邊，但他周身那足以讓尋常海兵窒息的駭人氣勢，終究是收斂了幾分。
“您也別再說不該讓我過這種話了。”
海軍青年頓了頓，儘管臉上寫滿了疲憊，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亮起了一絲不容錯辨的光芒，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幹了件大事後的小小得意！
“我很慶幸這次任務，我去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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