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接過酒瓶,隨手放在地上。
兩人再次盤腿坐在海拔近萬米的紅土大陸上。
這是龍的第二頓酒局,二人閒話間…此時已經有些微醺了。
“你的果實不是隻能送自己到自己去過的地方嗎?你是怎麼上來的?”
熊搖晃著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龍先生,你忘記了嗎?我可是在聖地…生活過好幾年的啊……”
“雖然那是在我吃果實之前的事,不過我能傳送的範圍,也包括我吃果實之前所去過的地方。”
“這就是為什麼當年我在神之谷,能把自己和金妮、小伊萬都傳送到我的故鄉索爾貝王國一樣。”
“話說…這地方是你的傷心地吧,你為什麼要回來啊……”
龍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向著自己嘴裡猛灌了一口酒。
熊沒有著急回答,只是望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瑪麗喬亞。
“我是回來看我爸爸媽媽的,他們死在了這裡。”
“我覺得…我有必要回來一趟,哪怕是遠遠地望著。我想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活下來了!”
“當年那個地牢裡的孩子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十分善良的小夥子,不僅有了能夠交心的摯友、還有齊頭並進的戰友…以及愛他的人。”
“現在他們的兒子,正在從事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工作!”
“但最最重要的還是——我想回來告訴他們,我想他們了!!!”
熊說到此處,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嘩嘩地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大熊寬厚到誇張的胳膊。
有些安慰,不需要言語…有些痛苦,也只有同行的戰友才能分擔一二。
大熊的哽咽聲漸漸止住,他抬起巨大的手掌,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甕聲甕氣地開口。
“抱歉,龍先生,我失態了。”
“這有什麼。”龍收回手,又拎起酒瓶灌了一口,“我們是戰友,不是冰冷的機器。有情緒,就該發洩出來。”
他頓了頓,將空掉的酒瓶隨手向著萬丈懸崖下扔去,任由它在風中化作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
“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勝利了,熊。”
“在這裡,你已經戰勝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大熊沉默著,龐大的身軀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他緩緩點了點頭,似乎將所有的悲傷與憤怒,都重新壓回了心底。
“我明白了。”
“嗯。”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酒喝完了,也該回去了。總部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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