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向前邁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形擋住了部分晨光,投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男人將杖刀輕輕抵地,單手扶著,圓潤敦厚的臉上浮起安撫般的微笑:
“小兄弟,你是個明白人。”
“既然你能猜到我們對自己的身份有所顧忌,那也該明白——我們對你和這位小姑娘,並無敵意。”
“你母親或許罪孽深重,但你與你的妹妹,仍有走回正道的可能。”
他緩步上前,在卡塔庫栗床邊的椅子自然地坐下。
一笑的聲音沉靜而溫厚,每個字都透著令人安心的真切:“不必多想,我們不過是在海上偶遇漂流的你們,見你們傷重難支,才決定出手相救。”
“說實話,我很難想象,這片大海上究竟有誰敢對你們出手…若你願意,可否與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
“我們未必能幫上什麼忙,但至少可以聽一聽。”
“況且,既然決定冒著風險收留你們,我們也有必要知道——你們究竟面對著怎樣的敵人。”
病床上的卡塔庫栗沉默良久,最終疲憊地扯了扯滿是獠牙的嘴角:
“當然沒問題,這位先生。”
病房內外,大熊、金妮、伊萬科夫,以及門外的蒙奇.D.龍,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會心一笑。
把一笑撿回義勇軍,簡直是他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這老小子簡直太可靠了!!!
在眾人安靜的注視下,卡塔庫栗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媽媽…幾個月前死過一次,是被海軍的天明中將殺的。但是她現在卻無緣無故復活了……”
“自從那次死而復生後,媽媽就變得不對勁了。”
“她對海軍和其他海賊更加殘暴,雖然依舊嗜好甜食,但常年以來的“暴食症”卻莫名消失了。”
“就連每次宴會上,也不再擺放修女的照片。”
“如果只是這些…或許還能接受。至少從表面來上,她甚至顯得更愛我們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寒意:
“但真正可怕的,不只是媽媽。”
“一些兄弟姐妹…也開始變得奇怪。就像徹底換了一個人。”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我的見聞色能清晰感覺到——他們變得冷漠、強大,對媽媽唯命是從,像被設定好的機器。”
“最讓我膽寒的是我的同胞弟弟歐文。”
卡塔庫栗額頭冷汗緩緩向下流淌,他的聲音裡透出壓抑到極致的不甘和懊悔。
“那天,我把疑慮告訴了當時看起來還正常的他。”
“他聽完我所說的那些之後,滿臉震驚!我警告他不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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