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納的筷子停在半空，困困惑惑地側頭盯著自己的母親。
雅典瑟蘭端起自己的碗，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湯，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要是真想出海玩，就別再一口一個大壞蛋地叫人家了。
“多跟天明叔叔搞好關係，說不定哪天他就同意帶你出去了呢。”
小女孩整張臉耷拉了下來，五官皺在一起，嘴巴癟成了一條線……
“一定要這樣嗎，媽媽？我就非得向著惡魔出賣自己的靈魂，才能換來片刻自由嗎？”
“哈哈哈哈，差不多吧。”
雅典瑟蘭放下碗，被自家女兒童言無忌的發言給逗樂了。
“也只有你跟著天明叔叔一起出海，媽媽在馬林梵多才會安心。”
“天明叔叔可是很強的，有他保護你，誰都傷害不了你！”
奧納抬起頭，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嘴裡的飯菜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
“確實能看出來他挺強的，長得又高又壯渾身都是肌肉，跟頭熊一樣。”
小傢伙這話說得倒是心服口服，沒摻雜任何私人恩怨。
“話說媽媽，你難道不想出去玩嗎？要不然我去跟天明叔叔搞好關係，讓他帶著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
“我啊…我就算了吧。”
雅典瑟蘭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很輕很淡：“我已經是大人了，得學會自覺。不能給你爸爸和天明中將的工作添麻煩……”
“但你不一樣。”她伸手揉了揉奧納的頭髮，“你還小…還能理所應當的給別人添麻煩。”
奧納歪著頭看了母親好幾秒，眼神里有些失落。
“媽媽，你說是不是人長大了之後，都會變得很怕給人添麻煩啊？”
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奧納停頓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可是我覺得這樣才很麻煩呢。”
雅典瑟蘭沒回答，她就那麼笑著看著女兒，栗色的長髮垂在肩側……
窗外的雨聲把整間廚房裹得嚴嚴實實，除了滴滴答答的雨點落地聲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奧納在母親的注視下，把碗裡剩下的飯菜全部扒進了嘴裡。
吃完最後一口，碗筷被雅典瑟蘭收走。水龍頭擰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夾雜著碗碟輕碰的脆響……
奧納趴在客廳的沙發上，下巴擱在靠墊上，盯著落地窗外面。
雨比吃飯前更大了——風把雨簾一陣陣地掀起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窗外一片模糊的灰白，連對面房屋的輪廓都難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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