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偏僻小巷裡,只有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下幾片破碎的銀輝。沐沐等人腳步急促,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卻急促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沐沐將裝有證據的錦盒緊緊抱在懷中,錦盒被她塞進衣襟,貼著心口,感受著胸腔裡劇烈的心跳。她的手臂還留著之前戰鬥的傷口,被河水浸泡後又經夜風一吹,傳來陣陣刺痛,但她絲毫不敢鬆懈——這錦盒裡的信件和賬本,是扳倒夜影的唯一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再往前走兩條街,就是李大人的府邸了。”凌軒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的大腿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皮肉,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依舊挺直脊背,手握長劍走在最前面,充當開路先鋒。
青竹和紫蘭跟在最後,兩人眼神銳利,留意著身後的動靜。經歷了張府突圍和小院血戰,眾人都已是強弩之末,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體力也消耗巨大,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決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證據送到李大人手中。
突然,前方拐角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凌軒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壓低聲音:“是夜影的影衛,至少有二十人!”
沐沐心中一緊,快速掃視四周,發現右側有一條狹窄的衚衕,僅容一人透過,連忙道:“快躲進去!”
眾人迅速鑽進衚衕,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屏住呼吸。衚衕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垃圾的腐臭味,黑暗中看不清前路,但此刻卻是唯一的藏身之處。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沐沐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作響,幾乎要衝破耳膜。
影衛們的腳步聲在衚衕口停下,為首的人冷哼一聲:“大人說了,他們跑不遠,肯定藏在附近了,給我仔細搜!”
腳步聲分散開來,有幾人朝著衚衕深處走來。凌軒握緊長劍,眼神一凜,準備隨時動手。青竹和紫蘭也握緊了武器,渾身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衚衕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狗吠,緊接著是一陣婦人的怒罵聲:“誰家的野狗,三更半夜在這裡嚎!”影衛們的腳步聲頓了頓,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
“快走!”凌軒趁機壓低聲音,帶著眾人沿著衚衕快速前行。衚衕盡頭是一扇破敗的柴門,凌軒一腳踹開,眾人魚貫而出,發現竟是一處荒廢的菜園。
穿過菜園,便是一條通往李大人府邸的小徑,兩旁皆是茂密的樹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
“抓緊時間,穿過這片樹林就安全了!”凌軒說道,加快了腳步。
然而,他們剛走進樹林沒多久,四周便響起了“沙沙”的響動,無數黑影從樹林中竄出,手持長刀,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影衛個個面蒙黑巾,眼神冰冷,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殺氣騰騰。
“把證據交出來,饒你們全屍!”為首的影衛頭目聲音沙啞,手中長刀指向沐沐,顯然已經看穿了她是保管證據的人。
“休想!”凌軒將沐沐護在身後,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夜影的走狗,也敢在此放肆!”
“敬酒不吃吃罰酒!上!”頭目一聲令下,影衛們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凌軒身先士卒,長劍舞動如飛,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每一次揮劍都帶出一片血花。青竹和紫蘭也不甘示弱,軟鞭和長劍配合默契,軟鞭抽打著遠處的影衛,長劍刺殺近處的敵人,一時間,樹林中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沐沐握緊懷中的錦盒,一邊警惕地觀察著戰局,一邊尋找突圍的機會。她知道,眾人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必須儘快衝出重圍,否則遲早會被影衛們耗死。
她環顧四周,發現樹林東側的地勢較為開闊,影衛的防守也相對薄弱,連忙喊道:“凌軒,青竹姐,往東邊衝!那裡防守松!”
凌軒聞言,立刻調整方向,長劍橫掃,逼退身前的幾名影衛,大喊道:“跟我來!”
青竹和紫蘭緊隨其後,軟鞭甩出,纏住一名影衛的腳踝,用力一拉,那影衛摔倒在地,被凌軒一劍刺穿胸膛。眾人朝著東邊奮力突圍,影衛們則死死糾纏,不斷有人從樹林中湧出,補充兵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人太多了!”紫蘭一邊戰鬥,一邊喊道,她的手臂被長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凌軒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他的大腿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褲腿,每一次揮劍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咬緊牙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保護好沐沐和證據!
就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沐沐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訊號彈,用力向上一拋。訊號彈在空中炸開,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照亮了整片樹林。
“這是……”青竹疑惑地看著沐沐。
“我出發前,讓李大人的親信在附近接應,看到訊號就會趕來!”沐沐解釋道,她早就料到夜影會在此地設伏,提前做了準備。
影衛頭目見狀,臉色一變,怒喝道:“不好!快殺了他們,別讓援兵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