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攥緊手中的長劍,指節泛白。
身前的防線搖搖欲墜,夜影的手下如餓狼般瘋撲,黑衣翻飛間,鬼頭刀、狼牙棒的寒光交織成死亡羅網。江湖俠女蘇凝霜胳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小臂淌進劍柄,她卻依舊咬著牙,揮舞長劍劈開迎面而來的刀氣;凌軒的親信秦風胸口中了一記重拳,嘴角掛著血沫,仍死死頂住盾牌,不讓殺手越雷池半步。
“守住!再退一步就是皇宮內殿!”凌軒的聲音帶著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他提劍護在沐沐身側,玄色錦袍染滿血汙,俊朗的臉上滿是決絕。
沐沐點頭,心頭卻沉甸甸的。夜影的勢力遠超預想,他們帶來的殺手不僅數量眾多,更有不少頂尖高手,若再這樣硬拼下去,他們遲早會被耗死。
喊殺聲震得耳膜生疼,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直衝鼻腔,令人作嘔。受傷士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與兵器碰撞的“鏗鏘”聲、骨骼斷裂的“咔嚓”聲交織在一起,譜寫著殘酷的戰場悲歌。一名年輕士兵被殺手的長刀劃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他圓睜著眼倒在地上,手指還死死摳著地面,像是在不甘地控訴這場廝殺。
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時,一陣詭異的寒風突然席捲戰場。
風裹著刺骨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血沫和斷箭,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緊接著,戰場西側的陰影中,一群黑衣人毫無預兆地現身。他們清一色的玄衣,衣襬繡著銀灰色的曼陀羅暗紋,臉上戴著漆黑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冷冽如冰的眸子,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這些人約莫二十餘人,身形矯健,站姿挺拔,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他們既不幫沐沐一方,也不攻擊夜影的人,只是靜靜佇立在戰場邊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廝殺的雙方,彷彿一群置身事外的看客。
“那是什麼人?”蘇凝霜抹了把臉上的血,警惕地看向那群神秘人。
沐沐心頭一震,握緊長劍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她能感覺到,這些人絕非善類,他們的氣息沉穩而危險,比夜影的殺手還要讓人忌憚。“不知道,但絕對來者不善。”
凌軒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為首的神秘人。那人身材高大,站姿如松,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碾壓級的氣場。“他們一直在觀察,像是在等什麼時機。”
夜影也注意到了這群不速之客,原本猙獰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組織,對方身上的氣息讓他莫名心悸,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底瘋狂蔓延。
“繼續進攻!先衝破防線再說!”夜影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厲聲下令。他不信這些人敢貿然插手,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皇宮,掌控大局。
殺手們得了命令,再次發起猛攻。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揮舞著雙斧,劈開盾牌的縫隙,朝著秦風的頭頂劈去。秦風避無可避,只能舉劍硬擋,“鐺”的一聲,長劍被震得脫手而出,大漢的第二斧接踵而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按兵不動的神秘人突然動了!
為首的神秘人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戰場中央,黑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他手中的匕首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了毒,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地劈在大漢的斧柄上。
“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斧柄應聲斷裂!
大漢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名神秘人已然逼近,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大漢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夜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這些神秘人竟然真的出手了,而且一齣手就秒殺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將!“你們是什麼人?敢壞老子的好事!”他怒吼著,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神秘人卻置若罔聞,為首者緩緩抬手,其餘神秘人立刻呈扇形散開,將夜影的幾名核心高手團團圍住。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無間,宛如演練過千百遍一般,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那些高手連連後退。
沐沐看得心驚,這些神秘人的武功路數極為詭異,既不像名門正派,也不像江湖邪道,出手狠辣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然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死士。
“我們是‘暗衛閣’,”為首的神秘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如同金屬摩擦,“夜影,你勾結外敵、意圖謀反顛覆王朝的陰謀,我們早已洞悉。”
暗衛閣?
沐沐和凌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組織從未在江湖上聽說過,竟然一直在暗中監視夜影?
夜影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他自以為行事隱秘,卻沒想到早已被人盯上!“胡說八道!我乃是朝廷命官,何來謀反一說?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神秘人首領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你私通北狄,約定攻下皇宮後平分天下,證據我們早已掌握。若不是擔心你謀反成功,導致生靈塗炭,我們今日也不會現身。”
這話一齣,沐沐等人皆是一驚。原來夜影背後還有北狄撐腰,難怪敢如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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