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的廝殺已近白熱化,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嗆得人肺腑生疼。
沐沐的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了黑色夜行衣,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一串刺目的紅點。她咬緊牙關,右手緊握匕首,刀刃上早已染滿鮮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風之聲,將迎面撲來的殺手逼退。
“沐沐!小心身後!”凌軒的嘶吼穿透喊殺聲。
沐沐猛地側身,躲過一柄劈來的鬼頭刀,刀鋒擦著她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片皮肉。她反手一匕首,精準刺入殺手的咽喉,對方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夜影的部隊像瘋了一樣,一波接一波地發起猛攻,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蘇凝霜的長劍已經卷了刃,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體力透支嚴重;凌軒的親信秦風一條腿被暗器所傷,只能單膝跪地,用盾牌護住身前的傷員,盾牌上佈滿了刀痕箭孔,早已不成樣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遲早會被耗死!”沐沐嘶吼著,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她知道,夜影是在拖延時間,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皇宮西側的角樓突然坍塌,磚石飛濺,熱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沐沐被氣浪掀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下意識地低頭躲避,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了瓦礫堆旁一張染血的紙條。
那紙條被壓在一塊碎石下,露出的一角畫著奇怪的符號,扭曲如蛇,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沐沐心頭一動,趁殺手們被坍塌的煙塵嗆得連連後退之際,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彎腰撿起紙條。紙條質地粗糙,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類似符文的符號,既不像江湖上的暗號,也不像王朝的文字,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意味。
“這是什麼?”沐沐剛握緊紙條,身後就傳來一陣風聲。她側身翻滾,躲過一記飛鏢,抬頭便看到凌軒正揮劍為她掃清周圍的敵人。
“撿的?”凌軒一劍刺穿一名殺手的胸膛,快步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紙條上,眉頭瞬間擰緊,“這些符號……我從未見過。”
“我覺得和夜影的陰謀有關。”沐沐將紙條小心翼翼地塞進衣襟,“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先把這些人擊退!”
凌軒點頭,轉身再次投入戰鬥。兩人背靠背,默契配合,斬殺著源源不斷的敵人。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夜影的部隊終於像是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屍體和狼藉的戰場。
沐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左臂的傷口疼得她渾身發麻。凌軒在一旁為她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卻帶著擔憂:“傷口很深,得儘快處理,不然會感染。”
“我沒事。”沐沐擺擺手,再次拿出那張紙條,藉著微弱的晨光仔細端詳。上面的符號扭曲纏繞,彷彿有生命一般,越看越讓人覺得心悸。
“會不會是某種密信?”蘇凝霜湊過來,眉頭緊鎖,“夜影行事詭秘,用這種奇怪的符號傳遞訊息,也說得通。”
“可誰能看懂呢?”秦風捂著受傷的腿,臉色蒼白,“江湖上的暗號我多少知道一些,可這些符號,根本無從下手。”
沐沐沉默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神秘老者。那位隱居在城郊破院的老者,見多識廣,連暗衛閣的信物都認得,或許他能解讀這些符號。
“我去找那位神秘老者試試。”沐沐站起身,眼神堅定,“這可能是我們破解夜影陰謀的關鍵,不能放過。”
凌軒立刻反對:“不行!太危險了!夜影剛退,外面肯定佈滿了他的眼線,你單獨出去,萬一遇到埋伏怎麼辦?而且那老者來歷不明,未必可信。”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沐沐握緊紙條,“夜影的陰謀絕不止謀反這麼簡單,這紙條背後,說不定藏著更大的秘密。我會小心的,不會暴露身份。”
見沐沐態度堅決,凌軒知道勸不住她。他沉思片刻,說道:“我讓暗衛跟在你身後,暗中保護你。一旦有危險,他們會立刻出手,你也一定要及時發訊號。”
沐沐點頭答應,換上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裙,將匕首藏在腰間,又把紙條貼身收好,趁著天色未亮,悄悄離開了皇宮。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殘破屋簷的嗚咽聲。沐沐壓低帽簷,快步前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果然,走了沒多遠,她就察覺到身後有兩道黑影尾隨,步伐輕盈,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沐沐心中冷笑,故意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兩側是高聳的院牆,光線昏暗,適合伏擊。她走到巷尾,突然轉身,匕首瞬間出鞘,抵在了身後一人的咽喉上。
“誰派你們來的?”沐沐的聲音冰冷。
那兩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擊,頓時愣在原地。他們身著黑衣,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少廢話!把紙條交出來,饒你不死!”其中一人惡狠狠地說道,手中的長刀直指沐沐。
“紙條?”沐沐心中一動,看來夜影早就知道這紙條的存在,派他們來搶奪,這更證明了紙條的重要性。“想要紙條,先問過我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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