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據點內,燭火搖曳,映得三人臉色凝重。陳謙被侍衛押下去時,那怨毒的眼神還在空氣中盤旋,沐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肩頭的傷口隱隱作痛。
“陳謙雖認罪,但他背後還有一串同黨,且夜影要的邊防佈防圖還沒下落。”趙大人將一杯熱茶推到沐沐面前,聲音沉得像塊鐵,“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根本動不了朝中那些被牽連的人,更沒法揪出夜影的核心勢力。”
凌軒攥著劍柄,指節泛白:“他招供說三日後會在城西廢棄別苑,和夜影的親信交接佈防圖副本。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必須拿到那份密證。”
沐沐端起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眼神卻愈發堅定:“廢棄別苑偏僻,正好方便我們行動。我潛入內部奪密證,凌軒在外接應,趙大人您調動人手,在別苑外圍布控,防止他們增援或逃脫。”
三人一拍即合,敲定了行動細節,只待夜幕降臨。
夜色如墨,京城徹底陷入沉寂,只有巡夜的打更人敲著梆子,“咚——咚——”的聲音在街巷間迴盪。沐沐和凌軒換上緊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兩道黑影般掠過屋頂,朝著城西疾馳而去。
城西廢棄別苑,圍牆高聳,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牆頭上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光線微弱,卻足以照見牆根下巡邏的守衛,個個手持長刀,目光警惕,步伐整齊得如同復刻。
“比預想的更嚴。”凌軒伏在不遠處的大樹上,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沐沐說,“我數了,外牆就有十二名守衛,輪崗間隙只有三息。”
沐沐點頭,從腰間摸出一枚小巧的鐵鉤,纏上麻繩:“足夠了。你在這裡接應,我得手後會放訊號彈,一旦出事,按原計劃撤離。”
話音剛落,她趁著守衛轉身的瞬間,手腕一甩,鐵鉤精準地勾住牆頭的磚縫。藉著麻繩的拉力,她身形如貓,悄無聲息地翻上牆頭,屈膝一蹲,避開了巡邏守衛的視線,隨後如落葉般輕盈落地。
牆內比牆外更顯陰森,雜草齊腰,夜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沐沐貼著牆根,屏住呼吸,藉著燈籠的微光,朝著中央的主廳摸去。
主廳的窗戶透著微弱的燭光,隱約能聽到裡面的交談聲。沐沐放輕腳步,繞過幾座殘破的假山,躲到主廳外的廊柱後,側耳傾聽。
“佈防圖副本帶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上次在山神廟見過的黑衣人。
“自然。”陳謙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為了這份東西,我可是冒險潛入兵部庫房,差點被發現。”
“最好是真的。”黑衣人冷哼一聲,“夜影大人說了,拿到圖後,就帶你去見他,以後你就是新朝的兵部尚書。”
“多謝大人提攜!”陳謙的聲音透著諂媚。
沐沐心中一凜,看來那份副本就在他們手中。她探頭瞥了一眼,只見桌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子,陳謙和黑衣人正俯身檢視,注意力全在盒子裡的圖紙上。
機會來了!沐沐從懷中摸出一枚迷煙彈,手指扣住引線,悄然後退半步,準備趁兩人不備,擲入廳內迷暈他們,再奪密證。
可就在這時,腳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她不小心踩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誰?!”陳謙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豁然起身抽出腰間佩劍。
黑衣人也瞬間反應過來,反手拔出短刀,朝著門口喝道:“出來!”
沐沐心知暴露,不再隱藏,手腕一揚,迷煙彈朝著廳內擲去。“砰”的一聲,迷煙瞬間瀰漫開來,嗆人的氣味讓廳內兩人劇烈咳嗽起來。
“找死!”黑衣人怒吼著,揮舞著短刀朝著門口衝來。
沐沐側身避開刀鋒,匕首出鞘,寒光一閃,直刺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吃痛,短刀脫手,她趁機衝入廳內,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紫檀木盒子。
“休想!”陳謙強忍迷煙的刺激,揮劍朝著沐沐的手臂砍來。
沐沐不得不側身躲避,劍鋒擦著她的衣袖劃過,布料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火辣辣地疼。她藉著轉身的力道,匕首橫掃,逼退陳謙,再次伸手去拿盒子。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盒子時,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批守衛朝著主廳湧來,喊殺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
“沐沐,快走!”凌軒的聲音從牆外傳來,緊接著,一道白光沖天而起——是訊號彈!他見裡面動靜不對,已經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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