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終於平靜下來。
沐沐緩緩抽出匕首,後頸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半邊臉頰,讓她看起來有些猙獰,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釋然。她踉蹌著走到凌軒身邊,看著他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樣子,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凌軒!”
凌軒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在了沐沐的懷裡。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嘴角還在不斷溢位鮮血,但他看著沐沐,眼中卻露出一絲虛弱而欣慰的笑容:“沐沐……我們……贏了……”
“我知道,我們贏了。”沐沐緊緊抱著他,聲音哽咽,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你別說話,我帶你去療傷。”
玄清長老也快步走了過來,看著相擁的兩人,眼中滿是敬佩和感激。他對著兩人深深行了一禮:“二位小友,今日若不是你們,我門派恐怕早已淪為夜影的傀儡,萬劫不復。你們是我們門派的大恩人啊!”
周圍倖存的弟子們也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沐沐和凌軒拱手行禮,齊聲喊道:“多謝沐姑娘!多謝凌公子!”
沐沐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長老言重了,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她低頭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凌軒,心中滿是擔憂。
這場戰鬥,他們雖然贏了,但付出的代價太過慘重。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和傷者,鮮血將山谷的土地染得通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那些剛剛還在並肩作戰的弟子,此刻有的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也醒不過來了。
玄清長老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痛心:“傳令下去,救治傷者,收殮死者遺體,厚葬犧牲的弟子。”
“是,長老!”弟子們齊聲應道,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戰後事宜。
沐沐抱著凌軒,在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門派的療傷室。療傷室中瀰漫著濃郁的草藥味,一名老醫師正在忙碌著為受傷的弟子包紮傷口。
看到沐沐和凌軒進來,老醫師連忙迎了上來,看到凌軒渾身是傷、氣息微弱的樣子,臉色一變:“快,把他放在床上!”
沐沐小心翼翼地將凌軒放在床上,看著老醫師為他檢查傷口,心中焦急不已。
老醫師一邊為凌軒處理傷口,一邊搖頭嘆息:“這位公子傷得太重了,多處筋骨受損,失血過多,能不能撐過去,還要看他的意志力。”
沐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緊緊握著凌軒的手,輕聲道:“凌軒,你一定要撐住,我還需要你,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凌軒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手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
老醫師為凌軒包紮好傷口,又開了一副療傷的藥方,遞給旁邊的弟子:“按這個方子抓藥,熬好後每隔一個時辰喂他一次。”
“多謝醫師。”沐沐連忙道謝。
安置好凌軒後,沐沐來到了議事廳。玄清長老正在與幾位執事商議事情,看到沐沐進來,連忙起身讓座:“沐姑娘,凌公子怎麼樣了?”
“醫師說他傷得很重,還在昏迷中。”沐沐神色凝重地說道。
玄清長老嘆了口氣:“都是為了我們門派,讓他受苦了。”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沐姑娘,林堂主已死,與夜影的合作也徹底終止。但我們都清楚,夜影此人睚眥必報,他得知此事後,必定會對我們門派展開瘋狂的報復。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沐沐心中早已想到了這一點,她沉聲道:“長老,夜影的勢力龐大,僅憑貴派一己之力,恐怕難以抵擋。我建議,立刻聯絡其他拒絕與夜影合作的門派,結成同盟,共同對抗夜影。同時,加強門派的防禦,嚴密監視夜影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及時通報。”
玄清長老點點頭,眼中滿是贊同:“沐姑娘所言極是。我這就派人去聯絡其他門派。只是,夜影的眼線眾多,我們的行動必須隱秘,不能讓他察覺到。”
“這是自然。”沐沐說道,“另外,我還需要長老幫忙調查一件事。”
“沐姑娘請說。”
“夜影暗中勾結了不少江湖勢力,我懷疑他的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我想請長老派人調查一下,夜影近期與哪些人有過接觸,尤其是官府中的人。”沐沐說道。之前朝廷派御林軍支援的事情讓她意識到,夜影的陰謀可能不僅僅是顛覆江湖,或許還牽扯到朝堂之爭。
玄清長老臉色一凜:“此事事關重大,我會立刻派人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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